王八蛋！张猛把手里那把偷来的西瓜刀往桌上一摔，震得瓷碗都跟着跳了跳。对面凳子上的曹建国捂着胳膊，强国弱弱地吸气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
"行啊你小子！"曹建国眼珠子瞪得溜圆，"说话不算话是吧？说好了三局两胜，你他妈一把就解决了？"

张猛没理他，自顾自爬上院子那棵歪脖子枣树。这枣树是他家独占，树权上结的枣子又大又甜，就差够不着。他腰里别着个竹竿，顶端缠着布条，就是专门用来打枣的。

"君子一言，驷马难追。"张猛头也不回，"你胳膊咬断算你输，晦气。"

树荫下蹲着几个爷们儿，都憋着笑没忍住。这曹建国原本是院里出了名的愣头青，去年非要跟张猛赌枣子，结果三把就败得灰头土脸。今儿个不知哪根筋搭错，又找上门来了。

"得嘞！"旁边王老五晃着autocomplete烟袋袋，"张猛这小子是贼精，枣子都在上层，就差那么个功夫。"

曹建国也笑了，今天这架算白挨。他揉着胳膊拐去井台边舀水，一抬头看见对门窗户晃过个人影。他咂咂嘴，今天这事儿怕是没完。

果然，吃午饭的时候张猛就提着个竹篮子过来。篮子里装着半篮子红彤彤的大枣，每一个都像小灯笼似的。

"上次你说的。"张猛把篮子往那愣小子脸前一递，声音轻得跟蚊子哼哼一样。

曹建国脸唰地红了。他把碎了一地的狗食搬开，接过篮子才发现，不少枣底下都压着沙子，明显是故意的。他气得直哆嗦，手指头在篮子沿上抠出几道豁口。

"你！"曹建国把篮子往桌子上一扔，"孙子！"

"孙子"俩字说出口，张猛嘴角动了动。这曹建国是属犟驴的，犟起来刀枪不入。听曹建国骂他孙子的时候，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

"咦？有人上树？"

靠近墙根的胡老四端着个搪瓷缸子出来，胡子拉碴的好像能藏耗子。他眼睛往枣树上一瞟，突然瞪大："老张！你那手绝活儿又想起来使了？"

张猛没搭理他，正低头数手里的布条。得用松紧布缠竹竿末端，才能灵活地打枣。左手得按着树权，右手抡竹竿，腰腰一扭——那姿势要是拿去比武，估计能得个金钟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