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最后一块石头拍进水里，水花溅起来，冰凉的液体打在手上，让他激灵灵一颤。后山涧的水深不过膝盖，但水底全是滑溜溜的鹅卵石，平时搞采药都费劲，更别提练什么手速了。

他抹了把脸，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。后山涧边挖了堆小坑，里面歪歪扭扭插着几根树枝，像是某种标识。林风踢了踢脚边的大石头，嘴里骂骂咧咧，“老狗杂种，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

前脚刚被分配来青牛峰，师傅张不修就给他撂下句话：“后山涧边，每日练手速，三天后院考核。练不好，自己掂量掂量后果。” 张不修是谁？青牛峰百年不遇的天才，下山历练三年就带回三个筑基修士。可他对门人弟子吝啬得狠，像林风这种杂役弟子，根本没机会沾他的光。

“练手速？他娘的练手速是吧？” 林风蹲下来，捡起一块光滑的小石头，在膝盖上摩挲着，“他要是想让我练这个，我给他抠脚底板去！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扭头往峰下走。前院广场上人声鼎沸，小道童们叽叽喳喳，几个炼气四层的弟子在演武场上对打，拳脚带风，火星四溅。

林风没兴趣看这个，只想赶紧溜回住处。他住在后山脚下的茅屋，离前院有三里地。刚拐过一片松林，迎面撞上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，白面小生模样，腰间别着把剑，看装束像是外门弟子。

“哎，这位道友，让一下。” 年轻修士微微一笑，声音挺顺耳，“前方是内门弟子演武，后生小子还是少凑热闹为好。”

林风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那年轻修士却脚步一停，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眼，又摇摇头，“奇怪，这小子看着面生得很，怎么像是……”

林风根本不在乎他怎么想，抄近道钻进一条小巷。小巷里堆满柴火和杂物，空气中飘着一股子霉味。他推开一间破旧的木屋，屋子里光线昏暗，角落里堆着些破烂衣服和空酒坛。

“靠，日了狗了……” 林风骂着，往床上倒。

这茅屋是他刚来的时候分的，连张像样桌子都没有。他白捡了前主人留下的半坛浊酒，喝得醉醺醺的，才被张不修骂了一顿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风是被饿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