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小姐，您这话说得可有点大。”茶楼角落里，王七捧着紫砂壶，咂摸了口茶，斜眼看着对面坐着的沈月茹。

姑娘年纪不大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眼间却透着股子煞气，像是被火烤过的青石，外冷内生。她指尖夹着一枚青铜令牌，轻轻敲着桌面，不紧不慢道：“怎么，王管事觉得我吹牛？”

王七嘿嘿一笑，眼里带了点世故：“不是这意思。是想提醒您，‘破军’二字，可不是当玩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续道，“去年华山论剑，武当张真人折了剑，新晋剑圣秦川也受了伤，最后那头彩，还是给了个名不见经传的许二狗。啧，您听听，这叫找死。”

沈月茹捏着令牌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朝廷钦点的令牌，上书“破军”二字，刻着虎头纹路，在江湖上就是通行符。她嗤笑一声：“许二狗算什么东西？顶多算个走运的愣头青。我说的破军，是那种能一剑劈开天门的破军。”她喝口茶，眼珠子亮得惊人，“不是跟他们比谁更快，是比谁……更能打。”

王七瞪大了眼睛：“您是说，接下个月洛阳比武大会，您要夺魁？”

沈月茹放下茶杯，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：“比武？太没劲了。”她晃了晃脖子，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，“我要比的是，谁能活到最后，谁就是破军。”

茶楼里一阵安静。王七差点把茶水喷出来。这姑娘疯了？洛阳比武，那是江湖各大门派高手云集之地，死了人都是小事。她倒好，直接把目标定成了“活到最后”。这叫什么？送死么？

沈月茹没理会众人的反应，自顾自道：“有人说我狂，有人说我疯，还有人觉得我这是在吹牛。无所谓。”她摊开手，“我就是要定这个赌约，跟京城那位‘铁面判官’说的，我要当七品县令，再下一步，我要当破军。”

王七揉了揉眉心，这姑娘说话一套一套的，自己都给绕糊涂了。“您……您到底想干嘛？”

沈月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那笑容比刀子还锋利：“怎么，王管事忘了？我爹当年可是赫赫有名的七大战将，后来说了句大话，非要跟当时的天罡将军争一日之长短，结果呢？一战成名是出名了，人也没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我娘临终前，就给我留下这么句话：爹娘死了，月茹就是活着唯一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