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思雨刚把离婚协议扔进碎纸机，那台老掉牙的机器就“咔嚓”一声卡住了，还冒出来一截红纸角，像张张嘴，不怀好意地笑她。她烦躁地绕着办公桌转了两圈，高跟鞋跟敲得地板响。壁纸上挂着的结婚照，照片里她笑得傻，他笑得装，如今看来，真是讽刺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进来条短信，发件人备注是“新男友”。王思雨随手点开，照片上是个穿着西装的小白脸，笑得跟朵含苞待放的桃花似的。心里那股不爽更浓了，接过离婚协议那截红纸，故意折了两下，捏得皱巴巴的，像极了某些人的脸。

“王总，王总，”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，“陈总的秘书说您方便的话，请您去302会议室。”

王思雨皱眉：“陈总？哪个陈总？”

“就是陈翊，新任创意总监陈翊先生。” 对手持扩音器的小年轻加了一句。

“请进。” 王思雨挥挥手。

门开了，走进来个年轻男人，大概二十五六岁，穿着笔挺的衬衫，袖口挽起一截，手腕上戴着块不显眼的腕表。他抬头冲王思雨微微颔首，目光在客厅右边的红纸角上一扫而过，眼神顿了一下，随即自然收回，笑道：“王总，您好。” 语气挺顺，但自带的距离感有点硌人。

“陈总监，” 王思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难听，“请坐。” 她指了指对面沙发，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？像上次酒会上见过，但又不太确定。

“谢王总，” 陈翊落座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东西，“这是我的入职材料，麻烦您审阅。”

王思雨瞥了一眼，材料倒是挺整齐，没什么问题。她一边假装翻看，一边在心里琢磨：这陈翊，怎么就空降创意总监了？没背景没业绩，连个像样的实习经历都没有。难不成是冲着她的关系上位？王思雨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示。

“陈总监是吧，” 王思雨合上材料，“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别客气。” 她特意加重了“帮忙”两个字，摆明了是提点后辈，也敲打对方。

陈翊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笑：“谢谢王总，王总放心，我会尽快熟悉工作，不耽误公司的时间。”
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