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
老张头也没抬，眼睛盯着桌上那沓厚厚的卷宗。烟锅里火星子明明灭灭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有点焦躁。小林坐在他对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，咚咚作响。

“张队，这是今天的训练计划，”小林清了清嗓子，把一份文件推过去，“您看看，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。”

老张没接，依旧盯着卷宗，声音有点低：“小李，你咋回事？精神这么好？昨晚没熬夜？”

小林一愣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没，我就是有点兴奋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张队，其实……我是想跟您申请个事。”

老张终于抬起头，瞥了他一眼：“说。”

“就是……”小林咽了口唾沫，脸颊有点发烫，“明天军营开放日，我想……我想请您陪我一起参加。”

老张手里的卷宗差点掉地上。他放下烟，揉了揉眉心，语气有点无奈：“小李，你这新兵蛋子，对编制有想法了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小林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想……给您露一手。”他搓了搓手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您看，我最近进步挺大的，这次开放日，我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您的眼光有多好！”

老张嘴角抽了抽，想起自己当初看小林第一眼的情景。这小子，果然是块好料。只是，这小子想得也太快了。

“行，”老张点了点头，“明天我带了几个表现好的，你好好表现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小林眼睛都亮了，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，“张队，您放心，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！”

老张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突然有点想笑。这小子，还是那么傻。他拿起烟盒，抖出一根塞进嘴里，火柴划着一亮，“啪”地扔进烟灰缸。

“还有，别忘了穿那件新夹克。”老张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认真。

小林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啊？那件……”

“对，那件。”老张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明天你是我最好看的新兵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别搞砸了。”

说完，他重新低下头，继续看卷宗。小林坐在对面，心跳得像擂鼓，脸上却拼命装作淡定。

“知道了，张队。”他小声说道，声音里却藏不住兴奋。

第二天一早，小林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。新夹克被他熨得笔直，领带打了无数遍，连头发丝都仿佛在努力挺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