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老张头也没抬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沓厚厚的卷宗，烟锅里火星子明明灭灭，像他此刻的心绪，有点焦躁。小林坐在他对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，咚咚作响，每一下都像是在敲老张头的耐心。小林清了清嗓子，把一份文件推过去，“张队，这是今天的训练计划，”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张头的反应，“您看看，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。”

老张头头也没抬，随意地扫了一眼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文件上的每一个字，他仿佛都没看见，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思绪。他随手把文件往旁边一推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
小林抿了抿嘴，刚想再说什么，办公室的电话就突兀地响了起来。老张头像是被吓了一跳，胡乱抓起电话，嗓门大得吓人，“喂？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腻的女声，“张队，是我，李娜。”

老张头像是被点了穴一样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皱得更狠了，“李娜？什么事？”

“张队，婚礼的事情都准备好了，就等你回话呢。”李娜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，仿佛小孩子得到了糖果。

老张头放下电话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他重重地哼了一声，“李娜要结婚了，让我去给她证婚。”他恨恨地一拍桌子，像是在发泄内心的不满，“你说这什么事儿，我他妈居然要当别人的证婚人！”

小林看着老张头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，“张队，别啊，这可是好事儿。”

老张头瞪了小林一眼，“你懂个屁！我一把年纪了，掺和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儿做什么！”

小林叹了口气，安慰道，“张队，你这天天嘴上不靠谱，行动上倒比谁都靠谱。人家都等着你呢，你就去呗。”

老张头沉默了一会儿，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你说这李娜，当初追我的时候那叫一个痴情，现在眼都不眨就跟我断了联系。真是世风日下，人心不古啊！”

小林无奈地摇摇头，“张队，你就别矫情了，赶紧准备准备吧，别耽误了人家。”

老张头嘟囔了几句，最终还是起了身，“算了，不去也好，省得我丢人。”

小林看着老张头的背影，忍不住摇了摇头。他没想到，那个硬汉队长居然也会这么纠结。他摇了摇头，继续看文件。今天婚讯传来，明天准得又得加班。唉，这日子过得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