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的时候，“叮咚”一声轻响，乔明朗烦躁地皱了下眉，但还是没去捡。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她知道是婆婆又在厨房跟锅碗瓢盆作对去了。那动静大得，隔着墙都能感觉到一股火气。

她叹了口气，端起桌上半杯凉掉的水灌下去。这水都凉透了，喝着跟喝冰块似的，但嘴里总算有东西。乔明朗打了个哈欠，眼睛惺忪地盯着电脑屏幕，刚才那个策划案她基本都改完了，剩下的不过是些细节调整。她本来挺有精神的，可一想到回去要面对那个随时会爆发的婆婆，瞬间就没力气了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乔明朗下意识抬头，看到婆婆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进来，缸子里泡着点看不出名的草药，水汽氤氲。她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、带着点施舍意味的笑容。

“明亮啊，”婆婆放下缸子，身体凑过来说，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喝点这个。”那语气，像是在可怜一个病怏怏的孩子。

乔明朗没动，也没接话。她看着婆婆那张脸，认真地想，要是能卸下一身力气该多好。她现在有点……嗯，就是那种被蚊子叮了上百次，每个包都痒得要命的感觉。

“妈，我去楼下买杯咖啡，你把这个收起来。”她直接绕过婆婆，拿起自己的包。

“哎哎哎！”婆婆突然伸手想拽住她，“你买咖啡做什么，家里咖啡机坏了，你拿那个喝啥？”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抓住乔明朗的手腕。

乔明朗手腕一甩，躲开了。“我喝外面现磨的香醇，不像你拿这个苦水搪塞我。”她说着，已经走到门口，随手拉开门。

“你！”婆婆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敢这样跟我说话？我是你亲妈！”

“亲妈？”乔明朗站在楼梯口，头也不回，“谁规定的？我妈在我出生前就走了，是你上门 scooped me up，别把自己当回事。”她说完，冲楼下喊了句，“老王，楼下咖啡店我走了！”

楼下传来老王迷迷糊糊的声音：“哦……好嘞。”

婆婆气得在厨房转了两圈，拿起个鸡蛋就朝窗户扔过去，正好砸中玻璃，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。乔明朗在楼梯口停了停，没回头，心里嘀咕，这老太婆是不是要气出个好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