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”一声，婆婆手里还攥着个空了的鸡蛋盒子，摔得老远。她老婆子眼睛一瞪，嗓门比刚才还响：“苏小暖！你这人咋回事啊？还让不让人活了？”这声调，跟咬了枪口似的。

新进来的这个妹妹，叫苏小暖，看年纪比乔明朗还小点，但气场倒是一点不输。她手一甩，把刚脱的包往沙发上一扔，嗔怪地瞪了婆婆一眼：“妈，您这嗓门儿，小区邻居都得以为您是广场舞头儿呢。”

乔明朗嘴角抽了抽。这新来的，是跟他们租的这套房子合租的吗？看这架势，倒像是……亲戚？可刚才听这喊“哥妈”的，又不像刚出生。这婆婆，还真是啥事都管，连个租客都敢上蹿下跳。

“哎哟，我的小祖宗，”婆婆把额头上的假发一推，哎哟喂叫唤，“人家是新来的，你也不问问我东海是谁啊！人家是我亲侄女苏小暖，专门过来看我的！”

乔明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亲侄女？专来看您的？那您这嗓门儿，还有这气魄，总算有谱了？她瞥了苏小暖一眼，这小姑娘看着挺利索，眼睛又大又亮，就是刚才那架势，好像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
苏小暖斜了她婆婆一眼，然后目光落在了乔明朗脸上。两人视线一碰，苏小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说啥，最后也没说，转过头去，对着乔明朗的婆婆哈哈一笑：“表姐，你这脾气，我小时候见过的。怪不得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意思很明显，这泼辣劲儿，是跟谁学的。

乔明朗心里更奇了。表姐？东海的表姐？搞什么名堂？她明明看着挺年轻，也不像是从农村来的，打扮也挺……洋气？可这泼辣劲儿，真·绝了。

婆婆被苏小暖噎了一下，脸拉得老长，但转过头，又恢复了那股子气势：“行了行了，小暖来了是好事，别跟你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侄媳妇一般见识！小暖啊，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乔明朗，我儿子……”

乔明朗冷不丁插了一句：“阿姨，您慢点说，是东海的弟弟啊？”这话一问，客厅里瞬间安静了。连刚才还在嘚瑟的苏小暖，都愣了一下。

婆婆也停了下来，眼神在苏小暖和乔明朗脸上一扫，像是在掂量这话的分量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把那半句话给圆了回来：“对对对，是我东海那个侄子……哦不，是我儿子东海的堂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