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懒刚摸进公司大门，就觉得自己大半条命是用跑路跑出来的。刚才在旧城区跟客户砍价，差点被对方直接拉去工地当包工头，她这小身板，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，林小懒脚下一软，差点栽进办公区那堆得像小山的文件里。回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自家老板厉氏集团创始人厉总，正一手拄着拐杖，一手捂着后腰，死死瞪着她。

“林小懒！”厉衍之的声线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冰碴子，“你知道现在几点吗？还有，客户那边怎么说？”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可那脸色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林小懒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解释：“厉总，我……我刚跟客户沟通完，他们那边同意了我们的方案！”

“哼，”厉衍之用拐杖尖戳了戳桌上的文件，“下次别让我看见你迟到。我是不是该把你直接开除，让你尝尝没有我厉氏集团庇护的滋味？”

林小懒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辩解：“厉总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厉衍之打断她，眼神扫过办公室，最后落在她身上的廉价布料和磨得露了边的鞋边，“穿得跟捡来的似的，也配跟我谈方案？”

林小懒肚子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她这小职员，能进厉氏集团实习已经烧高香了，还敢顶撞自家老板？不过……她心里偷偷嘀咕，这厉总今天好像格外暴躁啊，连带着他那双万年冰山脸，都裂开了缝。

“行了，先去工作吧。”厉衍之摆摆手，虽然话是这样说，但眼神里那“滚远点”的意思，十分明显。

林小懒赶紧点头哈腰，溜回自己的格子间。刚坐下，手机就“叮铃铃”响个不停。打开一看，全是同事发来的消息，内容大同小异：

“懒懒，厉总又发飙了，快躲躲！”

“我刚看到厉总了，他走路都不方便，还在这儿跟人发火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，他很快就会好的，咱们做小员工的，管他干嘛，继续搬砖要紧！”

林小懒嘴角抽了抽，她倒是想搬砖，可问题是，人家老板不让你搬，你搬得动吗？

正郁闷着，办公室门被人推开了。林小懒抬头一看，愣住了。只见厉衍之不知什么时候好了，正一瘸一拐地朝她这边走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保温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