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咬着牙，掏出两个铜板递过去。“就这？”他指了指那壶，壶口豁开一道口子，边缘还沾着黑乎乎的污渍，明显是长期盛放污水或者什么难闻液体才留下的痕迹。

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，花白胡子，眼睛却亮得很，嘿嘿一笑，“卖！小老弟，看您也是天上的差役吧？这壶便宜，铜板两枚带走，保证能烧水，就是……没啥颜值。”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颜值？他要是看重颜值，早去天庭御花园摘株云霞藤回来当水壶了。他盯着那壶，“老板，你这壶……”

“放过我这老头子吧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这壶啊，是后山捡的，说是什么妖兽蜕的皮，充了点阳气，能盛水，能暖手，反正我这儿也没用了。”

老王看着那壶，又看了看老头。老头眼神闪烁，似乎有话想说，但瞅瞅老王一身官服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老王心里有数，八成是那老头年轻时得罪了什么神仙，或者这壶里水有问题，被丢弃了。

“行，两枚铜板。”老王也不跟老头废话，接过那破壶。壶沉甸甸的，入手温热，并非老头说的温手，倒像是刚烧过水。老王皱着眉，将壶灌满凉水，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飘散出来，带着点说不出的腥气。

他塞回腰间，转身就走。刚走到摊位旁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叫住他。

“哎！等等！”

老王回头，是个穿着锦缎戏服的小仙，脸蛋精致得像画上去的，正叉着腰一脸作态。“这位差役大人，您买的是‘九转琉璃壶’吧？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那老头，再看看小仙。老头已经没影了。

“九转琉璃壶？”老王挑眉，“老板，你刚才不是说是妖兽皮做的？”

小仙清了清嗓子，摆出个兰花指，“哎哟喂，大人您有所不知。这可是天外陨铁，遇水成灵，再经万年寒潭淬炼，才得此壶身。刚才那老头，怕是把它当凡物卖了。”

老王嘴角扯出一丝嘲讽。他刚刚差点就信了。这老头，拿个破壶在这里吹牛呢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小仙，我这人，不认得什么琉璃壶，只认得能不能烧水。”老王不再理会，转身挤进人群。

刚走两步，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“站住！”

老王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位身穿银甲，手持巨剑的将军模样的神官，正铁面无私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