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甜甜恨不得把自己缝进椅子里，手心全是冷汗。男人琥珀色的眸子太深，让她觉得自己像块透明玻璃，下一秒就要被捏碎了。

“六点半。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我不管你五点半、四点半，六点四十我也要。”男人薄唇紧抿，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冻僵。

苏甜甜感觉头皮发麻，这还是她第一次遇上厉司寒这个档次的客户，明明是个大老板，怎么说话跟审问犯人似的。
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她颤巍巍地应下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但那压迫感有增无减。苏甜甜 chịu不住了，悄悄朝门口瞄了一眼。刚才那客户经理跑了进来，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，怎么还有心思处理这个？她要是现在溜出去，肯定能多睡一个小时。

就在她打消念头的时候，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被七八个保镖围在中间，正争吵不休。为首的男人抬手想推搡对方，身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步，挡在了他们中间。

“厉总！”男人惊喜地叫道，语气里藏不住激动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王少富贵赌场的事，胜诉了！”男人激动得声音发抖，“厉总您的律师团太厉害了，王少富现在服服帖帖。”

厉司寒微微颔首，眼神淡漠，似乎对结果并不意外。他侧头，恰好对上苏甜甜正偷偷瞄过来的目光，四目相对，男人眼中的寒意骤然降低，转而化为一种莫名的愠怒，快得让苏甜甜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
“退下。”厉司寒开口，声音依旧是那种低沉的磁性。

保镖们躬身退下，但领头的似乎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最后只化作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苏甜甜悄悄缩了缩脖子，感觉自己刚才应该收敛点目光。

“我的大助理呢？”厉司寒转身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苏甜甜立刻挺直背脊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畏畏缩缩，“厉总，您……”她想说您有事，但看到男人 Stark 的表情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脸色很难看。”厉司寒走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苏甜甜下意识摸了摸脸，“我……”

“这份文件，我需要。”厉司寒打断她，从她手里直接拿过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