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没动，就这么站在原地，看着林薇娜脸上那得意的笑容一点点扩大，再扩大，最后像是破掉的气球，“嘭”一声在她脸上炸开。男人搂着她的胳膊往她面前递了递，手指搭在林薇娜胸前，动作暧昧。

“苏晚，你可真是阴魂不散。”林薇娜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要把苏晚的耳膜撕碎，“当初怎么没有把你拖进河里喂鱼呢？”

苏晚嘴角扯了个冷笑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喂鱼？你配吗？”

这话显然把林薇娜给戳疼了，她猛地推了男人一把，怒道：“你什么意思！”

男人搂着她的手却不减反增，反而握得更紧了些，低头在她耳边轻笑：“薇娜，别跟他一般见识，毕竟他……”

“他怎么了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但眼神里的得意再明显不过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依旧冷得像块冰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林薇娜哭得梨花带雨，说全都是苏晚的错；想起后来几次见面，林薇娜要么是落寞，要么是挑衅，但每次都有男人在旁边，要么是陪她逛街，要么是搂着她肩膀，让她看起来风光无限。

她当时还觉得，林薇娜是在气头上，时间一长，气就消了。

现在看来，自己真是too young too simple。

苏晚轻轻吸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身后传来林薇娜的叫骂，但她没有回头。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砸下来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回到林薇娜公寓，她径直走进书房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开始翻看那些离婚前的账目。离婚时，她说什么都要，公司股份、存款、房产，一样没落下，林薇娜却一分不给，只求放过。

当时她以为是林薇娜在报复她，现在想来，这根本不是报复，而是……狼狈为裳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看着那些熟悉的数字，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离婚前，她以为自己是赢家，得到了全部，可现在看来，她什么都没得到，她 连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都没拿到。

她猛地敲了一下键盘，邮箱弹出，是林薇娜发来的几封邮件，主题是“你好”，内容却是大段的忏悔。

苏晚看着那些肉麻的句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她点开邮件附件，几GB的文件开始下载，进度条缓慢得像是在嘲笑她的迟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