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拖着行李箱，站在民政局门口，看着那块巨大的玻璃反光，心里一阵恍惚。离婚协议签了字，东西也搬得差不多了，可这感觉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生命里最坚固的堤坝突然塌了，哗啦啦往下灌的水，冰得她透心凉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大厅里人不多，几个窗口空着。苏晚在取号机前排队，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。她想起刚才签协议时，程野那张漠然的的脸，心口还是一阵发堵。明明是她自己提的离婚，为什么现在感觉像是被人抽走了筋骨，连站直腰杆都费劲。

排队的时候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不远处坐下。他很高，肩宽背直，领带松垮地系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边缘。苏晚瞥见他一眼，就没再注意。她心里乱糟糟的，脑子里反复回放昨晚程野冷冰冰的脸。他签字的时候，甚至没多看她一眼，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什么。

轮到苏晚取号，她刚把行李箱放下，男人就站了起来，朝窗口走了过去。苏晚握着笔的手一顿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离婚的时候，她把所有能带走的都带走了，手机倒是没拿，此刻正攥在手里。

男人在窗口排队，苏晚站在他后面，闻到了淡淡的古龙水味。他侧脸轮廓很清晰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而性感。苏晚没多看，心里只想着怎么快点结束这一切。

“苏晚？”男人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。

苏晚猛地抬头，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。他离她很近，苏晚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，以及眼角细小的纹路。男人对上她的目光，微微挑眉：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”

苏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她想起离婚协议上，程野签的字迹和那双冰冷的眼睛。眼前这个男人是谁？她认得，他是程野的商业伙伴，叫林峰。

“林先生。”苏晚礼貌地打了个招呼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
林峰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深了些：“听说你离婚了？恭喜啊，程总一直对你挺照顾的。”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不喜欢听这些虚伪的话。

“走吧。”林峰突然伸手，帮她把行李箱拉出来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
苏晚愣住了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行。”

“怎么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