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拖着行李箱，站在民政局门口，看着那块巨大的玻璃反光，心里一阵恍惚。离婚协议签了字，东西也搬得差不多了，可这感觉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生命里最坚固的堤坝突然塌了，哗啦啦往下灌的水，冰得她透心凉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里面吵吵嚷嚷的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和挡在面前的几个壮汉理论着什么。男人眉头紧锁，额角都沁出细密的汗珠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什么东西，看那领带，是顾衍之的。

顾衍之。

苏晚脚步顿了顿，随即又迈开。她今天特意选了件新的淡黄色连衣裙，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，惟恐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。可现在看来，好像她太天真了。

那几个男人是顾衍之的生意伙伴，好像是来要债的。具体怎么回事，苏晚不清楚，也不想清楚。离婚就离婚了，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开始新生活。

“顾总，您再想想，这几千块的设备款，能不能缓缓……”为首的男人满脸谄媚。

顾衍之冷着脸，眼神扫过苏晚的方向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，又移开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我的事，不劳你们费心。”

苏晚停在走廊拐角，装作看风景，心里骂了句脏话。明摆着是来讹她的，还假惺惺地叫顾衍之。

就在这时，顾衍之那边突然起了冲突。那个男人似乎误会了什么，指着顾衍之骂骂咧咧：“顾衍之，你还有脸在这装清高？当初怎么对你的前妻的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
顾衍之脸色骤变，周身气压瞬间降低了几个度。苏晚的心莫名跳得快了几拍。

她听到那男人继续说：“别以为签了离婚就没事了，你欠她的，你还清了吗？我看你这公司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顾衍之低吼一声，猛地推开那男人，伸出手，似乎想打人。

旁边的人急忙拦着：“顾总，别冲动，别冲动。”

苏晚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，离那冲突远一点。她知道，顾衍之脾气不好，尤其是在意她的时候。

男人见顾衍之发怒，又哪里肯干，还想继续口嗨，结果被一个保镖按住了手臂。

混乱中，苏晚敏锐地注意到顾衍之的袖口，少了一小块布料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勾掉或者撕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