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脚步一滞，转身时手指无意识掐了掐脖子上那串塑料钥匙。路灯的光晕在他藏青色风衣上晕开一片暗金的色泽，袖口里的手腕骨节在冷风里微微发白。“这么晚了还不睡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。

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心脏砰砰直跳，像是有谁在手里紧紧攥着。陆泽，这个名字她以为早就被尘封在记忆的角落，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晚上，这样的场景里，再次被他提起。

“没……没睡。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干涩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，只能含糊地应着。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搅乱了，七上八下的，连呼吸都有些不畅。

“工作忙？”陆泽又问，语气平淡，却像是一针细针，轻轻刺破了林晚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。

她摇摇头，没说话。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，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，却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重量，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
“还是……放不下？”陆泽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却又比平时更冷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，闷闷的疼。她抬眼对上他的目光，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黑洞，让人看不清底细。她知道自己逃不掉，也躲不了，于是索性闭上了眼睛，任由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打乱。

“陆泽，你……”林晚刚想说什么，却被他抬手打断。

“别说了。”他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知道你心里有什么想法，但有些事，得看时机。”

林晚睁开眼，看到他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，像是无奈，又像是释然。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他们曾经那么好，好到以为会一直走下去。可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，让他们分开了。

“你……还是那么迷人。”林晚低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。她知道，自己依然对他心动，但现实却让她不敢轻易选择。

陆泽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“是吗？那就够了。”他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暖意，让林晚的心突然一颤。

“够了？”林晚重复了一句，心里却是一片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