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脚步一滞，转身时手指无意识掐了掐脖子上那串塑料钥匙。路灯的光晕在他藏青色风衣上晕开一片暗金的色泽，袖口里的手腕骨节在冷风里微微发白。“这么晚了还不睡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陆泽就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路灯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那串钥匙，是他大学时送她的，塑料的，拿在手里硬邦邦的，那时候他还说这是限量版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，或者你在这边多久了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些年，她见过太多这样熟悉的陌生人，只是这一次，心跳慢了那么一下下。

陆泽没回头，脚步似乎很沉重。他直接走到路灯底下，灯光把他半张脸照亮，岁月似乎没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，只是眼角眉梢间多了些沉稳。他递过来一个纸袋子，声音依旧没什么变化：“夜深了，别走太急。”

林晚愣愣地接过袋子，指尖触碰到他的手指瞬间就缩了回来。袋子里是热乎乎的麻辣烫，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他们经常一起在宿舍楼下吃麻辣烫，他总是点最辣的，她每次都吃得直吸气，他看着就笑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似乎带了点沙哑。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林晚低声应着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那串钥匙。它还挂在她的脖子上，像一根刺，扎得人心慌。

陆泽没再说话，转身准备走。林晚突然抓住他的衣角，喊了一声：“等等！”

他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却比任何情绪都更让人心惊。“有事？”

“你……你送我去酒店吧。”林晚知道这样很傻，但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不了。这些年，她尝试过很多人，每一个都像一场空，只有他，她好像永远忘不掉。

陆泽看了她几秒，然后轻轻抽回衣角，没说话，径直往前走。路灯在他身后拉出越来越长的影子，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个不停。

到了酒店，陆泽帮她拎着行李箱，进了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