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屏幕自动息屏，但余光还是瞟见那刺眼的置顶帖。老王那个家伙，倒计时只剩最后三十分钟了。我坐回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咚咚咚，跟心跳似的。

"老王，你他妈是去送死吗？"心里的声音有点发虚。这无限流实验班，能进，能出，能发大财的，都是少部分人。大多数，要么死在小世界里，要么一辈子困在里面，缺胳膊少腿，成了别人口里的传说。

楼道传来脚步声，回荡着，不紧不慢。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眼睛飞快地扫向门口。是张教授，顶着标志性的假胡子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，脑袋凑近了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
"林峰，过来一下。"张教授的声音不高，但气场有点压人。

我慢吞吞地站起来，磨磨蹭蹭挪过去。那感觉，就像欠了高利贷一样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张教授也没多说什么别的，就是反复确认我是林峰，然后示意我看看他的平板。

平板上，正是老王那条置顶帖，还有其它的几条，也都是"已报名"状态，全是实验班成员。只是老王那条下面，多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感叹号。

"有人退出了。"张教授举着平板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我点点头，这也在意料之中吧？谁家还没点急事？但老王那个家伙，我看他之前挺积极啊，咋突然就……

"退出了谁？"我把脖子往前伸了伸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张教授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把平板转了一百八十度，怼到我脸前。我看到置顶帖下面多了一行小字，不是老王发的，是系统提示：报名失败，林峰。

报名失败？我愣住了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重新看了一遍，还是那几个字，冰冷的，像淬了毒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点开那个无限流APP，登录账号，直接进系统界面。

"嘶——"我不禁倒抽一口凉气。系统公告栏里，多了一条新通知，也是红色的，加粗，跟老王的置顶帖差不多风格。

【紧急通知：成员林峰，因个人原因，已退出本次无限流实验班选拔。】

不是老王，是我？

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感觉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。不是吧？我什么时候退出选拔了？我明明记得自己挺顺利的，通过了初筛，拿到了复试名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