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几点了，王磊还在外面蹭吃蹭喝呢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他脑壳嗡嗡的，但比不上他肚子里的空。方才那家麻辣烫生意是真猛，串串堆到嗓子眼，辣得他鼻涕横流，钱包却瘪得只剩下两个钢镚儿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屏幕上亮着两行字：“老地方，老时间，有好事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。老地方是城东那片废弃的工业区，老时间是周六晚上。他早该死了这条心，那帮瞎折腾的家伙，每次扎堆不是搞破烂就是被警察带走。可这年头，谁手头真有闲钱搞这种幺蛾子啊？无非是想找点乐子，或者……找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他晃晃悠悠往回走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孤独的大鲢鱼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晚饭吃啥，下个月房租该交了没。快到街角了，突然瞥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啧，又出事了。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被警察摁在地上，旁边还堆着几把自制的火枪，吐着黑烟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赶紧绕道走。

就在他扭头那会儿，路边垃圾桶里一阵剧烈的晃动，紧接着，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一团灰烬从里面滚了出来，在人行道上砸了个坑。王磊皱着眉走过去，蹲下身捡起来看。那是一小块焦黑的金属片，巴掌大小，边缘卷曲着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清的纹路，触手冰凉，还带着点古怪的电子味儿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他嘀咕着，随手想扔进垃圾桶。指尖刚碰到金属片，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窜他背上，像是有人用冰凉的针扎了他一下。他猛地缩回手，打了个寒颤。

那玩意儿……有点邪性。王磊不是什么唯物主义者，虽然每天挤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但应付底层社会的各种奇闻异事，多少也见过几样。可这种冰凉、带着不祥预感的金属片，他还是头回见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把金属片揣进兜里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等会儿问问那帮贼拉拉的rossi，他们说不定知道这是啥。要是值点钱，下个星期火锅钱就有着落了。这么想着，王磊叼起根闻起来就有点次的烟，慢悠悠地朝工业区方向溜达。

夜越来越深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王磊拐进工业区，一股铁锈和垃圾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