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晃脑袋，粉笔灰呛得人直咳嗽。讲台上的男生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手腕上那块黑皮手表。他低头看课时，侧脸在日光灯底下衬得有点像化石。林薇这节课是睡着的，梦里都在算今天省了多少钱，醒来发现自己在别人学校当老师，还遇上了个能把人逼疯的熊学生。

“王梓墨，这道题不会吗？”林薇踱步到教室后面，高跟鞋敲着地板发出闷响。后排有个男生扒在窗户上往外瞅，正是讲台那货——王梓墨。他转回头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林老师，您刚才掐自己那一下，震到我了。”

周围同学哄笑起来，林薇脸一红，抓起粉笔就朝他戳。王梓墨早有防备，躲到桌子底下。林薇追进去，踢倒椅子吼：“你小子是不是早恋了？”

“没有啊，”他慢悠悠地 Emerging，从书包里掏出一袋薯片，掰开喂给她，“看见教务处通知了吗？下个月全校要搞商业街活动，每个班得承包个摊位，利润归自己。”

林薇把薯片扔回桌上：“商街？不是去年搞那个失败了，怎么又来？”她扒拉着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活像个推销保险的推销员。

王梓墨推眼镜的手一顿：“今年不一样，这次各区都要评比，我们学校要拿第一。”他眼睛突然亮起来，“要不我们组队？你负责拉赞助，我陪你去。”

“我拉赞助？”林薇差点被薯片噎着，“就凭你那张扑克脸？”她瞥见他对面女生拼命使眼色，顿时火大。王梓墨勾勾唇角：“我这张脸帮你挡骚扰，不香吗？”

活动开始那天，林薇顶着发热的头发杀到学校。操场边缘搭满了各色棚子，叫卖声震得耳膜疼。她刚想灌口矿泉水，就被王梓墨拽到人群里。“帮我想个摊位，”他晃晃手里的表格，“我算过了，卖手工奶茶最赚钱。”

“我不懂啊，这年头奶茶还有多少水钱？”林薇瞪他。王梓墨神秘兮兮地凑近：“就用冷萃茶底，加特调水果，卖三十一杯。”

“贵得离谱！”林薇正想发作，被人猛拍肩膀。回头是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，“小姑娘，你们那个奶茶，本老板承包了！”

林薇和王梓墨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血槽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