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说真的，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挺二的。”林晚站在酒吧门口，看着里面摇曳的灯光和喧闹的人声，长长叹了口气。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在夏天里显得有些格格不。今天晚上，她应酬了个客户，硬是把我拉了过来，说这家店有家传的酿豆腐，她馋了。

我推着她胳膊，往里走：“林大总监，您什么时候这么有雅兴了？平时不都嫌弃这种地方吵闹。”

她苦笑一声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：“少贫嘴。我说真的，有时候想想，要不是当初那个该死的雨天，我至于沦落到需要跟这种客户打交道吗？”
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她微微蹙眉的表情，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。那不是简单的抱怨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埋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遗憾。我问：“你想起什么了？”

林晚摇摇头，推门走了进去。一股混杂着酒精和食物的气味扑面而来，她立刻皱了皱鼻子，但又很快放松了表情，开始四处张望，显然是在找那家酿豆腐。
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想起很多年前，在一个同样下雨的傍晚，我也曾见过她这样。只不过那时候，她身边站着的不是客户，而是一个穿着白衬衫、目送她离开的高瘦男生。那时候她笑得很大声，眼睛亮亮的，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她脚下。

“豆腐在这，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晚转过头，看到一个小个子服务员，手里托着几块白色的小豆腐，上面撒着绿色的葱花。她立刻凑了过去，眼睛都亮了：“还真是家传的？”

服务员点点头，手脚麻利地帮她装好盘，还加了一勺浓郁的汤汁。林晚捧着盘子，立刻就咬了一口，眼睛瞬间眯了起来，发出满足的喟叹。

我也尝了一小块，确实不错，豆腐嫩得入口即化，汤汁又香又浓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醇厚。林晚吃得很香，似乎要把之前的委屈都补回来。

“说起来，”她忽然停下筷子，看着我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时间能倒流，你会不会改改当初的决定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？改决定？那得从何改起？”

“比如，”她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有些飘忽，“选择不同的学校，不同的专业，或者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