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这照片，”我把手机又往前凑了凑，他含混地应了一声，没抬头。地铁里人声嘈杂，空调开得足，他身上的烟味混着劣质洗衣粉的味道能熏死人。

“这可不是尼斯湖那套子，”我压低声音，手指戳着屏幕上的一个模糊人影，“这是百年灵异事件簿，喏，你看这日期，1923年，美国费城。”

屏幕上照片年代久远，底片泛黄，照片上是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，背对着镜头，站在一栋哥特式老宅门口，手里还抱着个婴儿，婴儿的襁褓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什么。照片没啥特别的，就是旧。

“咋？老宅子闹鬼？”他终于抬了抬眼皮，吐了个烟圈，“这种玩意儿不新鲜，租个房子前先撞个克什米尔小孩儿，保准旺气。”

“嘿，你这话说的，”我乐了，“这照片邪性的是这女人。根据资料，这老宅1920年代发生过连环命案，最后有个女佣在这里失踪了，然后同年，宅子里就出了怪事，半夜总听见婴儿哭。”

他咂了咂嘴，烟雾缭绕里吐字不清：“所以呢？拍张旧照片也算料？”

“不止这，”我把手机转过来，点开下一张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
这一张更老了，黑白照片，像是老照片的老照片。是个年轻男人，穿着20年代的长裤西服，站在一艘汽船上，手里拿着个照相机。重点是，他身后是一个空荡荡的甲板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这图还带PS的？”他皱眉，“偷塔都能偷出年代感。”

“你瞎说！这是1900年英国泰晤士河上的‘泰坦尼克’号，当时刚下水的照片。”我反驳，“重点不是它，是这张照片后来被发现时，原图后面多了一行小字，手写的：‘别忘了，我们不是第一个经历这一切的人。’”

他愣了一下，掐了烟头，眼神飘忽：“不是第一个？啥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这哥们儿当时觉得，他拍的不是船，是某种……提醒。”我有点发毛，地铁到站了，人更多了，“后来查资料，发现不止这一张，1920年代前后，全世界各地都有类似的照片出现，拍的大多是空无一人的场景，但照片上总有一行神秘的手写字。”

他沉默了，车厢里弥漫着泡面和汗水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