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火速赶到厨房时，只见王婉珠正蹲在灶台边，怀里死死抱着个黑乎乎的铝锅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嘴里还小声抽噎着：“我的锅……我的新锅……”

灶台上冒着青烟，几只烤焦的馒头黑乎乎地摊在地上，像几块刚从坟里捡出来的破布。负责厨房的老嬷嬷正一脸尴尬地跪在一旁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，不知道该擦哪儿才好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顾长风没好气地问，目光扫过狼藉的场面，“谁干的？”

王婉珠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“是……是柳嬷嬷……她抢我锅……”

“抢锅？”顾长风挑眉，“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要锅？”

王婉珠瘪着嘴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我……我本来想用它炖只鸡……”

顾长风：“……”

“你知不知道一只鸡要多少钱？！”他没忍住，语气有点冲，“你光天化日之下，在厨房炸鸡？！还有，那是我刚换上的锅！你烧坏了算什么？！”

王婉珠委屈得直跺脚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它好看……想炸了尝尝……”

“好看？”顾长风看着地上那几个黑馒头，嘴角抽了抽，“这是好看？这是浪费粮食！还是差点惹出人命！柳嬷嬷要是被烫着了怎么办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王婉珠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锅沿的黑斑。
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“行了，锅我赔你。但是你给我记住了，不准再让我发现你在厨房乱来！厨房是做什么的？是做饭的，不是你放肆撒野的地方！”

王婉珠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真的吗？”

“真的。”顾长风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是，下不为例。”

王婉珠欢呼一声，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，“谢谢将军！将军最好了！”

顾长风皱眉，想抽腿又忍住了，他看着怀里这棵死灰硬邦邦的小树，心里一阵无力。这女人是糖心做的，隔三差五就要炸一次，炸完了还一脸天真无邪地问：“将军，疼不疼？”

“疼。”顾长风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王婉珠立刻松了手，小心翼翼地捧起黑锅，“那锅好了，我去拿我的鸡腿来赔锅……”

“你还有鸡腿？”顾长风更疑惑了。

“嗯！”王婉珠神秘兮兮地眨眨眼，“我偷偷攒的，将军你要不要尝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