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的电话像块石头，压在王磊手心半天没动静。他烦躁地在办公桌边踱了两圈，烟灰缸里掐灭的烟头堆得老高。窗外的霓虹灯晃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，像极了此刻他心里的那股子犹豫。

“妈的，这点事还搞不定？”王磊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旁边订书机跳起来老高。他这脾气，早年在工地上要是表现出来，分分钟就得被大伙儿排挤出门。不过现在不同了，他身后站着的是谁，老李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给自己倒了两杯 виски。先前在酒吧遇到那姑娘时，他还没把这酒当回事；现在倒好，每喝一杯都觉得喉咙里像滚烫的刀子，烧得人心里头痛快。

“王总，” 公务员小张敲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“这是您早上让准备的。” 说着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，“还有……昨晚那小姐，她说让您明天有空给她回个电话。”

王磊眼睛一眯。这小张倒机灵，知道这姑娘后面有人。他晃了晃酒杯，琥珀色的酒液晃荡着，像条在温水里打转的毒蛇。“知道了，回头给她回。” 他没看小张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顺便叫食堂那胖子，晚上加三个菜。”

小张应了声，走的时候又咽了口唾沫。这新来的王总，看着比以前稳重多了，可刚才拍桌子的那股劲儿，谁见了都得心里打个突。

王磊端着酒杯走到阳台，霓虹灯的光晕把他整个人框在阴影里。他想起昨天在酒吧，那姑娘勾着手指叫他“龙哥”，声音像羽毛似的搔得他心痒。那时候他还在想，这年头，混混都想当老大，到底图个啥？

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烫得他直咳嗽。他想起老李电话里的那些绕弯子的话，想起自己在棚子里混的日子。那时候他连烟都抽不起，现在倒好，手指头沾着雪茄，倒手就能甩出几万块的订单。

“哼，吴军那傻逼，还以为我没听见呢。” 王磊嘴角微微上扬。他想起了昨天吴军来酒吧要烟盒，被他当着那姑娘的面甩了跟头。那小子以前是城里三中混社会的头头，现在倒好，看他不顺眼就过来点火。结果呢？结果那姑娘一句话，吴军连滚带爬地求饶，他王磊连正眼都没瞧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