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晦气”这两个字在王磊心里转了半天。老李这黏糊糊的态度，让他想起以前在棚子里混的时候，哪个老大不仗着势力压人？那时候他手里没牌，只能被人踩。现在？哼，他王磊身后站着的是谁，不用多说了。

老李没抽到烟，也不恼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行行行，磊子忙，磊子忙。我就是来看看，上次说的那块地，事儿有进展没？”他搓了搓手，眼神在王磊桌上那杯没怎么动的酒和空了一半的烟盒里转了一圈。

王磊皱眉，想起这事儿。棚子老张临走前，把他手里一块地托付给他，说是什么时候不急，但千万不能让老李这种人盯上。那块地虽然块头小，就在城西开发区边缘，但据说是块宝地，以后不敢说升值，至少稳当。老李最近经营不善，钱紧，就盯上了这块。

“有进展？”王磊故作沉吟，慢悠悠吸了口烟，“刚接手，哪能那么快？得跑跑关系，得等等。”他眼神瞟向窗外，心算着老张留下的那些线索。老张那老狐狸，走之前把关键的几道信息都交代了，但隐晦得很，得慢慢解。

老李一看王磊这态度，心里有点没底，但面上还得强撑：“那是那是，像我们这种忙里忙外的人，哪有空管这些。磊子你路子广，多费心……”他说着，又往桌边凑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，“其实……我也不是真想要那块地，就是手头紧，问一声。你要是方便，就早点定了，我也省得跟着你跑前跑后，多耽误你工夫。”

王磊心里冷笑。老李这话说得可真好听，要不是看在他以前“义气”的份上，他早踹飞他老李了。他慢悠悠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：“行，有进展了我第一个通知你。不过，老李，有句话得提醒你，这地底下的关系网很深，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。”

“嗨，我胆子小，能做什么？”老李哈哈一笑，拍了下王磊的肩膀，“我就是问问，磊子你抬举我了。”

王磊没再说话，心沉了下去。老李这嘴脸，像极了当年那些觊觎他的人。他今天不是来谈生意，是来下马威的。王磊能感觉到，老李手里肯定还有后手，不然不会这么理直气壮。

“那我先走了，”老李见王磊不接话，也识趣起来，拿起桌上的烟盒子，“磊子，有事随时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