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着脑袋，一股劣质酒精的味道直冲脑门。他刚从KTV出来，身上还带着 одуванчик 的香水味，但那点香气在廉价的烟酒味里，简直跟蚊子腿上的肉似的，硌都没硌一下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没电了，屏幕暗着。王磊没在意，多半是哪个前女友或者债主发来的，他跟谁都懒得联系。脚步虚浮地晃到解放路口，红灯亮起，他靠在斑马线边沿，望着车水马龙发呆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
他是个无业游民，兜里就剩五十块钱，手机是偷亲戚的，身上穿的衣服是捡的。前一晚跟人喝酒闹事，蹲了两天派出所。出来的时候钱包被人摸了，连买包烟的钱都没得。

“要不……去夜市卖唱？”

王磊自嘲地笑了笑。他那破锣嗓子，连狗都嫌。要真去，估计能把自己那张脸唱黑。他可不是科班出身的，就是喝多了瞎吼两句解闷。

突然，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停在旁边，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冷峻的脸。

“王磊，又喝醉了？”是龙哥。昆城地下世界的一把手，道上的人哪个不忌惮他三分。

王磊警惕地看着他：“龙哥，你怎么在这？”

龙哥眉头紧锁：“我问你，欠我那五万块钱，什么时候还？”

王磊嘴角抽搐：“我说龙哥，我最近手头紧……”

龙哥扯出一丝嘲讽：“手头紧？你跟我说手头紧？三个月了，你知道我那钱能干啥吗？买条街的烟都能抽完！”

王磊脸色发白，他确实没钱。家里早因为他这些破事闹翻了天，父母双亡，亲戚也不管他这烂摊子。

“龙哥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龙哥不耐烦地挥手，“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打断你腿？”

王磊打了个哆嗦，他确实惹不起龙哥。磨磨唧唧地掏出烟盒，磕出一根递过去：“龙哥，您别生气，我……”

龙哥叼住烟，没点，只是阴沉着脸看他：“明天这个时候，我要是见不到钱，你就自个儿想办法吧。”

说完，轿车猛地一拧，留下一股尾气，绝尘而去。

王磊看着车尾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自己这回是真的栽了。五万块，对于他这种连吃饭都成问题的人来说，无异于天文数字。

“操……”他狠狠一拳砸在地上，震得手掌发麻，“老子不混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