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吭声，手指也捏紧了地图，但眼睛死死盯着手套边缘的罗盘。老周这口气撒得太大，风一吹，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像针一样扎人。"手感准？"林默心里嗤笑一声，这老小子明明是看错了标记，硬要找补。

"稳住，别乱动！"老周突然吼了一嗓子，自己却先晃悠起来。林默猛地注意到，西侧的山崖最近的地方，红褐色的沙石层确实有点不对劲——颜色太亮了，像是有人新刷上去的。

"等等，我看看那边。"林默把脸压低，顺着风沙眯着眼望去。风沙迷了眼，他眯了半天，突然眼睛一亮："老周！你快过来！"

老周扭头过来，老远就嚷嚷："看什么看？不想死了就赶紧走！"

"这地方..."林默把手指捻着地图上那片区域，"根本不是你说的标记，是那边！我们被带偏了！"

老周愣了一下，揉了揉眼睛看向那边："不可能！我赌你一个月！这点路而已，瞎折腾什么？"

"不是路的问题。"林默扯了扯老周的手臂，给他看一段被磨损的电池背夹——是之前某个队员留下的装备残骸，上面有个清晰的抓痕。

老周的脸突然就白了："你什么意思？有人弄了我们？"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把那段带裂纹的金属挂在自己脖子上，突然觉得脖颈发凉。他抬头看向地平线，那片不该存在的亮色沙石在风中微微晃动。手里的微型对讲机突然开始涌进电流嘶鸣声。

"有人靠近！"对讲机里传来女孩的尖叫，"他们从沙丘后面出来的！"

"什么时候开始监听的？"林默突然问，眼睛却死死盯着老周的脸。老周的脸瞬间变得比沙漠还难看。林默突然笑了："看来，不是鬼地方，是咱们自己被鬼迷了眼。"

老周突然伸手要去抢林默手里的对讲机："不是你说的！是那帮废物搞的鬼！"

"废物？"林默突然反手把老周的手拍开，"真当这是演习呢？老周，咱们自己人，都能突然从沙丘后面冒出来，你觉得就我们俩人脑子清楚？"

老周突然就开始结巴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那个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金属背夹："我...我就是...大家都..."

"闭嘴！"林默突然提高音量，"咱们自己人，自己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