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让人想哭，李辰吸了吸冻得发僵的鼻子，鼻涕都快冻成了冰棍儿。他试着活动活动脖颈，颈椎发出"L咔咔"的抗议声，活像几节生锈的老骨头。这鬼打墙地方看着明明不大，可每动一下都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装，慢得能把人逼疯。

"操！这他妈是哪儿？"李辰骂骂咧咧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石子纹丝不动。他咬牙后踹了一脚，力道大了些，这次石子只是晃了一下，和踢自己挨打的脚反应一样迟钝。李辰突然瞪大眼睛——这是自己踢的力度？

他死死盯着那双眼睛，突然发现眼睛边缘渗出丝丝黑气，像黏糊的冰碴子，在冷光下泛着妖异。冷笑一下，李辰猛地闭紧眼睛。要是对方真有鬼，自己这身破布料，怕不是眨眼就被人家吸成沙包？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李辰感觉后颈传来一阵凉飕飕的刺痛，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。他猛地转头，果然看到自己刚才踢的石子旁边，多了道浅浅的划痕。更诡异的是，那划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，转眼就长成了半尺长的裂口，裂缝深处像有活物在蠕动。

"靠！有鬼！"李辰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嘴上骂得更狠了，"操娘的，还装神弄鬼！"他抡起拳头就往那裂缝砸去，结果拳头到一半突然僵住。

不是怕，而是这裂缝里的东西……竟然在跟他玩！李辰赶紧缩回手，就见那裂缝里突然"噗"地挤出一个黑影，张牙舞爪地扑向自己。那黑影动作快得离谱，明明离得很远，眨眼就到了跟前，可李辰怎么看，都像是自己眼花？不对，那黑影速度快得诡异，明明能听见破空声，却始终在某个固定距离。

"年度最佳幻觉！"李辰扯着嗓子喊，拳头抡圆了就砸。黑影应声消失，裂缝合拢，石子又变回了原样。李辰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汗，刚才明明感觉拳头擦着什么东西打过去，硬邦邦的，怎么就没了？

裂缝的位置突然闷声炸开，碎石四溅。李辰骂骂咧咧地抬头，就见半空中悬着个古朴的罗盘，指针疯狂转动，发出嗤嗤的声响。罗盘下方，一片黑气翻滚，像开锅的粥。

"有完没完？"李辰跳起来一脚踢走那罗盘，黑气顿时炸开，化作点点星光四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