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管事的肥脸凑得近，唾沫星子飘在姜辰鼻尖上，活像几只讨厌的苍蝇。“小姜啊，别不乐意。咱们炼器堂新来的炼丹师，手艺那叫一个绝。难得的机会，去边上瞅瞅热闹，升升见识，多好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就一小会儿，天黑就回来，保证不打扰你歇息。”

姜辰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。炼丹？他那点修为，凑上去不是给人家当小弟就是给人踩脚。但林管事这态度，拒了肯定不合适。他面上堆笑，伸手在林管事胳膊上拍了拍，声音低哑：“行行行，林管事您发话了，哪敢不听。就是……就是手艺太好，我这凡人瞧着，怕是头晕眼花，反而扰了大师的风雅。”

林管事一愣，随即噗嗤笑了：“哈哈，你这小子还挺会耍滑头！行，就让你去开开眼界。记住，只看，不许捣乱，听见没？”

“得嘞！”姜辰点头哈腰，心里暗骂一句“妈的，不去还要假惺惺”，加快脚步跟上林管事。

炼器堂的演武场位于后院，此刻人声鼎沸。一群炼器堂的管事、执事围着一张石桌，石桌上摆着一块巴掌大的墨绿色玉简。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正襟危坐，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——正是那名新来的炼丹师，小雅。

“小雅姑娘，再见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执事挤眉弄眼，“今日可要大展身手啊！”

小雅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微微颔首，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：“嗯。”

姜辰挤到人群边缘，踮着脚尖往里瞧。只见那少女纤手轻扬，一块拳头大小、通体黝黑的丹炉出现在她掌心。丹炉不大，却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磅礴的气息，仿佛能吞吐日月精华。

随着小雅一声轻喝，丹炉口突然亮起刺眼的红芒，一股特殊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。只见她取出一堆亮晶晶的草叶和晶莹剔透的矿石，以玄奥手法一一投入丹炉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
“砰！”

红芒骤然暴涨，将整个石桌都映照得通红。丹炉内部剧烈翻腾，各种颜色的光芒交织，如同打翻了调色盘。人群顿时静了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小小的丹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