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绵绵缩在沙发里，心里跟个被雨淋湿的口袋似的，沉甸甸的往下坠。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三个大字“没钱了”，像针一样扎心。她低头瞅瞅自己的小白鞋，又摸摸酸溜溜的小肚子，最后抬头，眼巴巴地望向沙发另一头的男人。

墨衍川正窝在沙发里看文件，肩头搭着件黑色高领衫，手指时不时敲击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，侧脸线条硬朗得像块雕塑。林绵绵心里那个酸，拎着个水桶都能砸死他。

“墨衍川！”她咬着后槽牙，声音又轻又糯，“咱们是夫妻啊，我…我肚子饿了…”

墨衍川像是没听见，继续埋头看文件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林绵绵噘着嘴，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往前挪了两步，轻轻撞了撞墨衍川的胳膊，“墨衍川…我饿…我想吃草莓味的棉花糖…”

墨衍川终于抬眼，黑眸在沙发上扫了一圈，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问：“哪儿有棉花糖？”

“我…我以前跟你说过，你答应给我买的…”林绵绵小声嘟囔，小拳头嘭嘭地捶着墨衍川的胳膊。

墨衍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，低低地，“那会儿脑子不清醒，当不得真。”

“你…”林绵绵气得直跺脚，眼圈更红了，“你个大骗子！说好的夫妻呢？说好的甜绵绵呢？”

“甜绵绵？”墨衍川挑眉，记忆里这小祖宗好像常用这个自称。

林绵绵小脸一垮，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，“你不记得了？你追我的时候，我天天在你楼下喊‘墨衍川，做我老公’，你不就答应了吗？”

墨衍川眼皮又跳了跳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。追她的时候确实说过这种傻话，可后来相处多了，早就被他当成了耳旁风。谁能想到，这小祖宗还真当真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“行，去给你买。”

林绵绵眼睛都亮了，连忙爬起来，小跑着冲进房间，三两下套上外套，“墨衍川，你等等我！我拿钱包！”

墨衍川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这小祖宗，真是让人拿捏得死死的。

林绵绵冲到便利店门口，正要推门，却被一张照片拦住了去路。照片上是她和墨衍川的结婚证，小两口的合影，她笑得傻乎乎的，墨衍川则一脸黑线地任由她亲亲抱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