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风有点凉，吹得林恩眯了眯眼。他猛地直起身，粗布睡衣下摆被磨得有点薄，露出里面不算结实的胯骨。手枪冰凉，硌在手心，他下意识攥紧了些。

“啧。”

一声闷哼，林恩没起身，直接把枪口往地上一顶，对着巷子深处。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几声鸡鸣戛然而止，远处隐约的汽车声也像是被按了静音键。巷子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那把枪偶尔发出的“咔哒”轻响。

风又吹过，带着点灰尘的味道。林恩没动，就这么靠着墙根，像个 statue。

过了一会儿，巷子口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一个穿着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女人走了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碗，看到他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儿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地上的枪口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”女人声音有点哑，估计是没睡醒，“你……你干嘛呢？”

林恩没说话，枪口纹丝不动。

女人像是被吓到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端着的碗差点脱手。“对……对不起啊，我、我就是听到鸡叫，想着是不是该烧水了……你、你要用枪？”

林恩还是没动，也不是完全没反应，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女人的反应，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：女人，睡衣，头发乱，碗，大概没武器，威胁不大。

“滚。”

林恩终于开口，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生锈的质感。

女人明显被噎住了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“你、你说啥？”她试探着往前走了半步，“我……我说你枪口对着我干嘛？我就是来烧水的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恩加重了语气，同时手悄悄移到腰间，虽然知道这把破枪防不住啥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点。准备再吼一句，或者干脆直接开枪打偏，给对方造成的心理威慑也不小。

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，脸色瞬间变绿，连滚带爬地退出巷子，没敢回头，连碗都差点摔了。

巷子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
林恩靠在墙上，感觉后颈有点发凉。这炮灰的身份还真是麻烦，遇到个普通女人都能吓得她跑路，但至少……送上门的威胁暂时清除了。

他没管地上的枪，慢慢蹲下来，捡起来，掂量了一下，然后插回口袋，拉紧了拉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