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呀，什么味儿……我捂着发晕的鼻子，从床上滚下来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似的，沉甸甸的。出租屋里一股泡面和烟混合的馊味，呛得我直咳嗽。这味儿，简直是宿醉和烟民的双重灾难现场。

“汪小二！你死哪儿去了！”老娘的咆哮跟打雷似的，在出租屋里炸开。我趿拉着拖鞋，迷迷糊糊地站起来，差点一头栽倒。这声音，隔三堵墙都能听见，我老娘这回是动了真格。

“哎哟，娘，儿臣知错了，回宫来啦……”我一边喃喃自语，一边打了个酒嗝，好家伙，这酒劲儿上头啊。昨晚跟哥们儿搓一顿，说好谁先到游戏里爆个五杀，谁就请客。结果我这手残，愣是被老子队友投了，气得我直接开麦骂街，一冲动就干了三瓶啤酒。

结果呢？不仅游戏里没爆五杀，还把自己送来了医院——哦不对，是送回了这地狱般的出租屋。这屋子，烟灰缸比我脸还干净，泡面桶堆跟小山似的，袜子攒了半箱都没洗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滚去洗手洗澡，再把屋子给我拾掇拾掇！”老娘站在门口，双手叉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我讪讪地应了一声，赶紧往洗手间冲。

水哗哗地流，我搓了三分钟的头发，感觉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。老娘这脾气，就像我手上的游戏手柄，一大就上头，但转瞬就凉。我打了盆水，开始洗衣服，袜子扔进水盆里，一股酸臭味让我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刚把衣服泡上，房东老王头就敲门了。“小二，水电费交了没？”老王头可是个精明的老江湖，一眼就看出我宿醉未醒。

“交交交，王大爷您放心，钱都您这儿。”我手忙脚乱地掏钱包，结果掏出来一沓红票子，厚度堪比砖头。昨晚喝高兴了，愣是多拿了三百块零钱。

“三百块？你这……”老王头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行吧，年轻人，有追求。水电费各一百，我先把水费收了，电费下个星期一别忘。”

“好嘞！王大爷您放心，一定不耽误！”我堆着笑脸，把水电费塞给老王头。老王头点点头，拿着钱走了。

屋子里稍微干净了一点点，但那股泡面味儿和烟味儿依旧顽固，像极了游戏里打不过的Boss，甩不掉，黏糊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