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正给弟弟们找衣服，瞪圆了眼睛盯着床上那块巴掌大的绿布。那玩意儿是昨天在山里迷路时，从一堆杂草里扒拉出来的，早上挂起来晒，没想到中午就吸饱了水，变成这样了。她伸手摸了摸，软软的，凉丝丝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腥味儿。

“青儿，又看那块破布呢？晒不晒都一样。”老娘周春梅一边唠叨着一边往盆里淘米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地应和。

顾青把目光从绿布上移开，叹了口气：“妈，您就是不信我。这东西，邪性着呢。”她伸出手指，轻轻抚过那块布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张图片——就是这块绿布的缩小版，正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拴着，另一头……拴在她手上。图片一闪而过，顾青吓得手指头一弹，差点掉下床。

“拴……拴着你？”周春梅停下了手中的活，狐疑地盯着女儿，手里的棒槌差点没扔出去。她assemble女人家家的，瞎想什么呢？一块布而已，至于气得脸都绿了？

“我什么也没说！”顾青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它挺好看，挡点日头也好。”

周春梅擦了擦手，走到床边：“好看？我看是鬼祟！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你倒好，搁块宝贝布晒太阳？捡来的？”

顾青咬了咬嘴唇，没吭声。这绿布她倒是捡来的，可那感觉……不是鬼祟，是那种……被看着的感觉。就像有人在暗处，用线拉着她，让她不得劲儿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周春梅摆摆手，“赶紧把衣服穿上，山里风大，别着凉了。你爸前两天还念叨，说山里好像有山珍，让他去看看。”

顾青心里咯噔一下。爸？他要去山里？她现在才反应过来，爸不是说去镇上卖鸡蛋吗？怎么变成山里了？这六零年代，山林里可不多见野生动物，更别提什么山珍了。难道……

她猛地想起了昨天在山里的遭遇。当时她因为采蘑菇跟丢了大队人，慌不择路跑进了一片树林子，结果迷路了。身后的喊声越来越远，她急得快哭了，当时就觉得眼前一黑……然后就发现手里多了块绿布。她当时还纳闷呢，哪来的？

顾青一个激灵，立刻站了起来：“妈！爸呢？他去哪儿了？”

“你说你爸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