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就这么站在那儿，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林星认不出来的东西，像是同情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林星皱着鼻子，接过他递来的纸巾——他手上还沾着点电子元件的灰尘，黏糊糊的。“五分钟怎么了？五分钟够你思考宇宙起源了。”她嫌弃地别过脸，却没注意到顾衍嘴角那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商场。林星迈着长腿走快了些，回头喊了一声：“喂！”

顾衍在后面应了一声，脚步没变。“干嘛？”

“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？”林星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等他，好奇心有点上来了。顾衍这人吧，平时闷得跟块石头，偶尔冒个泡都像地震似的。

顾衍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喉咙动了动，似乎在组织语言。“那个……昨天你电脑Rights故障，我帮你重装了系统，顺便……清理了一些不必要的文件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挺清晰。

林星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却没掀起什么波澜。重装系统多简单啊，她闺蜜分分钟钟就能搞定。她瞥见他袖口微微卷起的手臂，那里有几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到的。“你手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顾衍下意识缩了缩手，把袖子又往上拉了拉，有点不自在。

林星没再追问，两人又走了一段，拐进附近一条没什么人走的小巷。巷子尽头有家便利店，亮着暖黄色的灯。“进去喝杯奶茶？”林星提议，图一凉快。

顾衍没拒绝，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。便利店里人声嘈杂，收银台后面排队的人把过道堵得严严实实。林星好不容易挤到前面，把一杯珍珠奶茶塞到他手里。“谢谢。”

顾衍低声说了句：“不客气。”

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林星捧着奶茶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发呆。顾衍倒是没心思看风景，他在拆开奶茶吸管，手指在宽大的指关节上摩挲着，那副专注的样子，像是在拆原子弹。

林星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心血来潮，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手指。“你……是不是喜欢上我了？”

顾衍动作一顿，吸管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愣了几秒，才弯腰捡起来，擦了擦上面的奶茶渍，然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慌张，又有点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