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旋的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，指着我鼻子吼：“陈昊！你他妈还不滚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谁？老子是你继父！你敢这么跟我说话，你敢不敢？！”

他越骂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我咳嗽了两声，嗓子还是火辣辣的疼，Basically咽口吐沫都费劲。我眼皮沉重地眨了眨，没想跟他耍嘴皮子，这号子货，骂也白骂。

“滚就滚，”我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，“您请便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。但好马不吃回头草，这道理我懂。我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脖子一歪，就跟被揍过似的，软绵绵地又栽回了被子里。妈的，这身病怏怏的骨头，真是要命。

王凯旋看着我这副样子，气焰顿时弱了半截。他咂了咂嘴，收了收臭脸，哼了一声：“我告诉你，陈昊，别以为你装病就能躲账！房子的贷款，你妈的信用卡，还有你那点破股金分红，够不够养你？不够！那就从今天起，去找你那个死鬼老子要！找不到就滚！” 他踱了两步，似乎不想在我这破地方多待一秒。

行，账我记下了。反正我那个据说混得风生水起的“亲生父亲”，除了给我留下一个姓，估计也就剩下一袋骨灰了。

王凯旋走的时候踢了踢门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我闭着眼睛假寐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具身体，底子是真差，吃不好睡不好，三天两头就发低烧，药罐子一个。还得应付这妈宝男继父和甩手掌柜的妈。天呐，这日子过得……真是够呛。

我睁开眼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。空的。该死，今天早上出门急着去市图书馆查资料，把钱包忘家里了。系统补丁这玩意儿，就是个半吊子玩意儿，偶尔能用用小功能，还特耗能量。像这钱包这种日常用品，它连开个口子都费劲。

得想想办法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饿肚子这滋味，可比病怏怏还难受。

我撑起身子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走到客厅，冰箱里只有半箱牛奶，还有几根蔫吧的香蕉。看着这情景，我差点没把一口老血喷出来。我那当妈的，真是能耐。钱都给王凯旋了，家里还装得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