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攥着那封该死的律师函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头顶那低沉的声音又响起了，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，不带一丝温度，却让她浑身发冷。

“签了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像是塞了一团冰块，又冷又硬。她弯腰捡起律师函，手指抖得厉害，差点没拿稳。那纸张的边缘硌在她掌心，像是在嘲笑她的没用。

“林薇薇，别让我再说一遍。”男人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不耐烦，椅背后的手缓缓撑起来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。

林薇薇猛地抬头，撞进男人深邃的眼底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，像两块万年寒冰，让她从心底渗起 lạnh意。她下意识后退一步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
“我……我签。”她咬着唇，颤抖着在律师函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过纸张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搅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呕出来。

男人似乎满意了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却比沉寂更让人心惊。“签了就是签了。”他淡淡地道，声音里依旧没什么情绪，却莫名让林薇薇觉得天旋地转。

她机械地站起身，腿肚子直发软，几乎要跪下去。男人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用那双冰块一样的眼睛盯着她，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灵魂的器物。

林薇薇逃也似的向外走，心脏在地上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高级公寓的，只知道路过花店时，她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。

花店里飘着淡淡的花香，她鬼鬼祟祟地摸出一支最便宜的红色玫瑰，假装随意地插进头发里。这一刻，她觉得自己像个逃犯，脸上火辣辣的，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满足。

回到出租屋，躺在廉价单人床上，林薇薇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窗外亮起夜灯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将她困在其中。她想起男人冰冷的眼睛和那句“签了就是签了”，突然觉得脚下全是针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摸索着打开，是朋友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怎么样？没少你钱吧？”

林薇薇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打字回道：“没事，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