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像是浸在冰水里，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，让萧北堂猛地睁开眼。入目是雕梁画栋，触手是柔软的锦被。这不是她的房间。不是房间？萧北堂皱了皱眉，撑起身子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。空空如也，连块裹胸布都没套着。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昨晚……好像是在前夫的床上。对了，前夫死了。她想起昨晚的感觉，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，呻吟声断断续续，最后像是死了一样，没了声息。这算是……报了仇？萧北堂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，报仇干净利落，连尸体都没用，烧干净算完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锦被，料子好是好，就是款式……有点眼熟？对了，这不是萧家主母的嫁妆吗？她什么时候跟萧家主母穿了同款被？萧北堂闭上眼，强迫自己回想起昨晚的每一个细节。

烛火摇曳，映照着床前人的侧脸。男人穿着玄色锦袍，身形挺拔，一双凤眼斜飞入鬓，本该是风度翩翩的模样，此刻却因为痛苦而扭曲。他紧紧抓着床单，额头布满冷汗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。

她记得自己咬了他一口，狠狠地咬了他一口。因为嫉妒，因为不甘，更因为……恨。她恨他娶了良妃进门，就忘了结发妻子；恨他待她如履薄冰，冷酷无情；恨他亲手害死自己……可是，这一夜……感觉好像不一样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苏醒，缓缓睁开眼。那双凤眼深邃如墨，像是能洞穿人心。男人看了她一会儿，声音低沉沙哑，“你醒了。”

萧北堂挑眉，“萧晋安，你死得可真快。”她故意加重了“死”字，眼神里满是嘲讽。

萧晋安扯出一抹苦笑，“早死晚死，不是一回事。倒是你……”

“我？”萧北堂打断他，“我很好。死了的人，关心他做什么？”

“良妃……她临死前，说想见你一面。”萧晋安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，“她说，临了，只想再看看你。”

萧北堂愣住了。良妃？那个被萧晋安嫌弃了半辈子的女人？她竟然还想见自己一面？这是怎么回事？良妃临死前，不是应该恨死她吗？

“良妃……她怎么会有心思见我？”萧北堂不解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