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我刚转学来重点高中插班，学号按成绩排，我倒数几名，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位置。窗外是片老槐树林子，蝉声嗡嗡得震得人耳膜疼。

班主任是个中年妇女，头发染得锃亮，讲台上唾沫横飞，我迷迷糊糊听了个寂寞。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马炸了锅。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讨论着哪个校草又换女朋友了，男生们则聚在角落里打牌或者看体育杂志。

我叫阿雅，转学过来的，班里基本不认识人。我缩在座位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铅笔盒边缘。忽然，椅子被猛地踹了一下，我差点摔倒。

“喂，新来的，坐这儿干啥？”声音不大，却特冲。

我抬头，看见个男生斜倚着桌沿，篮球服还攒着汗，刘海有点长，遮了眼睛。他手里拿着两张数学卷子，估计是刚考完从老师那儿拿的。

“你……”我有点懵，他怎么突然踹我椅子？

“这里有人，”他随手把卷子往我桌上一扔，“拿回去做。”

我愣愣地看着那两张皱巴巴的卷子，上面还沾着墨水点和草稿痕迹。他嘴角勾着个嘲讽的笑，转身回自己座位去了，留下我傻站在原地，手里捧着那两张“赠品”。

那是我和陆_using的第一次碰面。

陆_using，外号挺难听的，叫“毒舌”。没人知道他全名。他成绩好，个子高，就喜欢怼人，跟个刺猬似的，谁近他就扎谁。

我当时就觉得，这哥们儿看着就让人讨厌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他成绩是年级第一，家里也特有钱，是那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精致利己主义者。虽然他嘴上净挑刺，但人确实没坏心眼。

比如有一次我体育课晕倒了，班主任迫于我妈的威胁，让陆_using把我送到医务室。那小子嘴还是刻薄，说：“咸鱼翻身，都把壳摔破了。”可他几步就把我扛起来，一气儿跑到医务室，把班主任气得跳脚。

我当时就觉得，这人……挺怪的。

成绩单发下来那天，我考砸了，数学只拿了八十几分，在班里像个小透明。坐在陆_using旁边，他看着我的试卷，嘴角一撇，嘀咕了一句：“猪脑子。”

我脸唰地就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可后来期中考试，我数学突然考了全班第一，卷子上还有个老师圈出来写的“进步神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