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曦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刚撑直腰就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他咳了咳，嗓子像是砂纸磨过一样疼。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动得了吗？”他梗着脖子，试图找回一点昨天那场惨烈战斗时的威风。

旁边的雷诺一把扶住他，“我说小天使，你醒醒，别指望还能当英雄拯救世界了，先养好你这条命再说。”雷诺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
林曦被他扶着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，低声嘀咕：“啧，说好的天使呢……怎么感觉跟个被扔进泥堆里打滚的小兔子似的。”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记忆像是被扔进了碎纸机，昨天那场战斗的细节七零八落，只留下满身伤痕和半死不活的感觉。

“你那叫战斗减员，不叫被扔进泥堆。”雷诺翻了个白眼，“赶紧躺着，要不是你非要逞能，还能让你受这罪？”

林曦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处境——正躺在一间简陋的临时医疗帐篷里，身上盖着军用毛毯，旁边是一个吊瓶，正咕咚咕咚地往外输液。他记得自己是为了掩护雷诺撤退，才被对方的什么东西砸中……怎么看怎么像个失败者。

“我……”林曦想反驳，但喉咙里刚动一下，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“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正常战斗损耗吗？”他小声嘟囔，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。

雷诺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肩膀：“损耗你个头啊，你那是壮烈牺牲……大概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行了，别嘚瑟了，先好好喝水，等你身体恢复了，我给你讲讲外面世界的变化。”

外面世界？林曦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可是天使，上辈子在天界的时候，哪里用得着这么辛苦？可现在……他好像确实成了这个世界的雄兵连一员，每天不是在一线战斗，就是在被战友训斥的路上。

帐篷外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，隐约能听到有人在讨论最近的任务。“……那帮虫子又搞什么鬼……”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。

“还能怎么回事？该它们倒霉呗。”另一个声音带着点兴奋，“这次有好家伙送我们练手呢！”

林曦听着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好家伙送练手？听起来好像挺危险的啊……他想起自己昨天那狼狈的样子，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