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说真的，你那‘德智体美全面发展’计划，到底 anglais 了没啊？”

中午食堂排队，隔壁工位的小李揣着手，使劲儿戳我胳膊。我刚扒拉两口饭，夹菜的手一抖，半块米饭饼儿糊了脸上。怒视过去：“怎么着？我琢磨事儿碍着你吃饭了？”

小李嘿嘿乐：“我不是笑话你，是怕你把自己折腾垮啊。咱就是说，早上跑步五公里，中午逼自己吃草，晚上下班还去健身房举铁，这生活简直比996还卷。” 他咽口唾沫，挤眉弄眼，“上周听说你还报了个线上的德语班，这周一得考语法吧？”

“去你妈的德语！”我猛地扒拉嘴里嚼不烂的西兰花，“我那是拓展下视野，不能光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。再说了，你说卷，老王我这不叫卷，这叫自我提升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小李放下饭碗，凑近 me 围观，“你自己哄自己呢？我上次看你健身完，脸跟哨子似的，回来直接睡死过去，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在茶水间找咖啡续命。”

“那……”我卡壳了，试图找补，“那是为了有精气神儿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小李摆摆手，一副看傻子的表情，“你就是瞎折腾。大家不都那样吗？天天喊着要‘诗和远方’，结果手机里存的都是外卖单和KPI。”

这话倒是扎心。我低头看着自己剩了半碗的沙拉，突然觉得没味儿了。明明是刚买的有机菜，怎么吃着就那么寡淡呢？是因为中午起得太早，还是跑步时拉扯的胃还在抗议？

手机‘叮’一声，弹出个消息。是相亲对象发来的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家附近有家新开的日料店，听说食材挺新鲜。”
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之前删了又加，加了又删的人，咋突然就约饭了？是冲着我说的‘德智体美全面发展’，觉得我也该发展点人际关系？还是单纯觉得日料好吃？

等下班的地铁，我硬着头皮回复：“好啊。”

“怎么突然答应了？”心里嘀咕，“昨天还觉得人家话不太投机呢。” 翻翻聊天记录，全是尬聊，从工作心得到五行八卦，几乎没什么共同话题。

“可能……不想总在思想上‘全面发展’了吧。”我对着冰冷的玻璃火车窗，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