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，老王赶紧伸手去擦，结果手一抖，湿漉漉的手指差点把键盘戳坏。他心里那个叫自己别慌啊，都三亿人了，挤北京的西单还差不多，你慌个啥。

“咳咳，”老王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摄像头干笑两声，结果直播间里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声，“那个……大家……好？”他舌头打了结，感觉每个字都像裹了层腻子，黏糊糊的，硬往上拽都费劲。

屏幕上弹幕像决堤的洪水，密密麻麻挤成一团。老王眼睛都快瞎了，光顾着扫弹幕，差点把键盘拿反。全是“666”、“哥们牛逼”、“这是什么神仙运气”之类的，还有一堆人在问刚才他嘴角那抽筋似的动作是不是故意装的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我这哪是装啊，纯粹紧张得把嘴巴都忘了管！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，万一被粉丝骂上“装逼失败”那就完犊子了。他赶紧调整状态，想着得接地气点，聊点大家都能接住的话题。

“我啊，”老王决定自嘲一把，“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今天手抖点开了直播，没想到……嗯，还挺热闹。”他顿了顿，给自己找补，“大家想听我说点啥？”

结果这句自问自答更尴尬了，直播间瞬间爆发出哄笑声，弹幕又是一阵滚动。

“老板缺人吗？” “可以啊，我给你当助理！” “老板直播这么容易火，下个月是不是要辞职了？” “哈哈哈，主播加油！别卡了！”

老王看着这些弹幕，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。辞职？下个月？他这哪是直播啊，这分明是大型社死现场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刚才注册账号那会儿，平台小二送的脸皮厚BUFF，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是天下第一厚啊。

就在老王准备继续尬聊的时候，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吗？怎么，这才多久不见，就敢直呼直播‘热闹’了？”一个带着点戏谑的男声在弹幕里响起，紧接着就有一堆人喊“@主播”、“主播是谁”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啊？来者不善啊。他抬头在弹幕里一找，一个ID叫“夜帝”的家伙正在刷着火箭，弹幕内容不断。老王恍然大悟，这不是昨天那个刚被封禁的主播夜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