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手心全是汗，屏幕上那绿色的条形框像两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Duang Duang Duang 的在闪烁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视线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略显陈旧的摄像头图标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却一个字都敲不出来。

“咳咳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干得像是要裂开，“那个……直播间的朋友们，大家……大家晚上好。”

话刚出口，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。

不对，不是静音。

是……死寂。

老王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猛地回过头，想看看屏幕上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。结果，一个弹幕无声无息地飘了过来。

【？？？（？？？】】

他愣住了。这是什么意思？问号加问号？他凑近一看，旁边几个弹幕也飘了过来。

【主播你还好吗？】 【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？】 【卡了吗？】 【要不咱先开启摄像头？】 【楼上的说对，主播直播呢，不开摄像头像什么意思？】

老王的脸有点红。他这才意识到，好像……好像自己刚才掐着嗓子喊的那嗓子“大家晚上好”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

“啊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想解释，却发现大脑彻底宕机了。明明是开着麦直播啊，怎么……怎么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？

无数弹幕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，速度都快得像是在刷屏轰炸。

【啊啊啊！主播你掉线了？！”】 【不会吧不会吧？这都几分钟了？】 【我的妈呀，这要是真的，那我可就亏大了！】 【楼上别瞎说，这直播间才几万人？我看至少得十个亿吧？】 【确实不少，我刚刚数了，至少三亿以上！】 【卧槽！真的假的？！这也太多了吧！】 【主播快说话啊！我们刷礼物呢！】 【求主播开麦！我手痒了！】 【有没有好心人帮主播开个麦？】 【光开麦不行啊，主播得说话啊！跟咱们聊聊天！】 【要不唱首歌？或者跳个舞？】 【玩个游戏？吃鸡？不，这直播间得是实景直播吧？那还能玩啥？】 【主播你站在哪儿呢？给咱们展示一下？】 【别录着没录着啊！我靠！】 【我靠楼上！还愣着干嘛？！】 【主播！回话啊！】

眼看着弹幕越来越多，越堆越高，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，把老王整个人都给淹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