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踩着车踏板，后座包里装着名誉证书和两封推荐信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长，自行车哼哧哼哧穿过狼牙基地大门，铁丝网哗啦啦响了一声。嘿，连订婚戒指都没买就回来了，指导员找他谈了三次，咬定这次回来要结婚要当爹，林野直接把电话扔炕上——他只想回狼牙当个老兵。

宿舍楼在头道拐弯处，他刚抄近路抄到训练场二环外，就听见几声怪笑。有六个穿迷彩的干事，用枪托怼着挺胸的十几个新兵，把林野堵在沙坑边。为首的军官四十来岁，耳朵尖朝前歪着，手里夹着烟，眯着眼数林野的证书。村长！林野差点笑出声，这老滑头居然在这里蹲点。

砂石地被踩得乱七八糟，柱子底下新兵们像被绑住的鸭子，嘴巴塞着破布。林野停下自行车，链条哗啦一抖，把烟灰震落到村长袖口。“村长，又抓壮丁？”他掏出训练本，敲敲自己胸脯，“少尉军衔，狼牙特种作战旅，系统工程科，您这眼力能耐真不赖。”

村长猛吸一口烟，枪口戳着林野胸口：“少尉？我看你是特种兵王回炉重造，给新兵讲道理呢？”他指指远处灯火，“指导员今晚值班，去不了。六个干事，六把九二式，咱们聊聊条件。”

林野突然笑了，指着沙坑里一个戴眼镜的新兵：“听说系统科的张工追校花失败，在靶场撞死了钢靶？村长您是过来收尸的？”玻璃镜片在夕阳里闪了一下，新兵吓得往柱子后缩。

村长瞪圆眼睛，手指把烟头捻灭：“你他妈谁啊！” 林野跨下车，骑行手套在沙地上抹了把灰，往地上一甩，“特种兵王，林野。”他摸出配枪，枪身贴着裤线，晃也不晃，“你们是来当教官的，还是来看戏的？”

空气瞬间绷紧。六个干事握枪的手心出汗，村长喉结滚了半圈，突然掏出红头文件：“这是少校命令，暂时限制你活动！”他举着激光笔，砰砰照着林野眉心，“回去就当逃兵处理。”

“呵。”林野把弹匣推到一发，枪口抵着村长胸口，“狼牙基地不是菜市场，少校总不能跟每个兵王谈心。”他忽然抖手，子弹划着白色弧线，蹭破村长手臂皮。“新兵眼镜是系统科张工？哦，对不起，刚才没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