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凝霜又咳了两声，挣扎着支起身体。头还是那么晕，像灌了铅似的沉得慌。她掀开被子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“咳咳……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她捂着嘴冲出房门，来到院子里。

冷月国冬天寒气刺骨，可她现在却觉得浑身发热。她跑到井边，舀起一瓢水泼在脸上，凉水激得她一个哆嗦，视线却渐渐清晰了些。

井边石凳上放着个空茶叶罐，她顺手抄起来。茶叶罐入手冰凉，她把它贴在脸颊上，冰意让她稍微冷静了点。

“冷凝霜，你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侍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冷凝霜猛地回过头，脸上还带着水渍：“怎么了？苏梅？”

那叫苏梅的侍女脸色一变，连忙道：“小姐，老爷让您过去呢……”

冷凝霜皱了皱眉。她记得很清楚，昨晚出事前，皇帝还特意嘱咐她待在房里不要出来。可现在……她看向远处宫墙的方向，心头涌起一股不安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提起裙摆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。

路过偏殿时，她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。声音不大，但依稀能听出是皇帝在说。

“朕让你待在房里，你跑去哪儿了？！”

“我……”另一个声音带着喘息，听起来很紧张。

冷凝霜脚步一顿。是她在争执中摔晕过去的？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。

就在这时，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皇帝宫女如影随形地跟了出来，看到冷凝霜，立刻躬身行礼：“小姐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冷凝霜勉强笑了笑：“我起来便出来了，想透透气。”她没敢去凑热闹，转身往自己院子走。

可刚走出两步，身后就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：“站住。”

冷凝霜浑身一僵，转过身，对上皇帝那双幽深的眸子。那眼神……前世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，让她浑身发寒。

“朕问你怎么在这里？”皇帝一步步逼近，强大的气场让她几乎窒息。

冷凝霜咽了咽口水，小声道：“回……回陛下，我起来睡不着，便出来走走。”

皇帝的目光扫过她微红的眼角和苍白的脸，冷声道：“是不是想出去？”

冷凝霜心中一跳。他怎么知道？

她连忙摇头：“不是的，陛下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皇帝打断她，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寒意，“苏dana已经告诉了朕，你昨晚没有乖乖待在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