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未辞扯了扯领带，镜子里的人眼神有点乱。他晃了晃手机，屏幕暗着没回。沈知行这人吧，就是这点烦人，话少，但看人准。这会儿加班到这么晚，肯定是又为了哪个项目拼了命。包里东西往下倒，公文包砸在茶几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回来了？

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有些哑。沈知行也不注意他脸色，径直走进卧室换了鞋，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又急又重。顾未辞把脸埋进手心，呼吸有点杂乱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没去看是谁，直接塞回了口袋。

“还没吃饭吧？”沈知行把公文包随手扔在沙发上，朝厨房走去，“我买了 culpa 新出的那款披萨，你房间冰箱里有沙拉，配着吃。”

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时，顾未辞才慢吞吞起身。他打开冰箱，果然有盒沙拉。沈知行从厨房探出头，看着他把手伸进冰凉里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“又生什么气了？”沈知行靠在台面上，双臂环抱胸前。

顾未辞把沙拉拿出来，没说话，转身回到客厅。他打开披萨盒，切开第一块，奶酪拉丝差点烫到嘴唇。沈知行看着他的动作，突然开口：“她要是给你发消息了，你回了吗？”

一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顾未辞手一抖，刀叉掉在餐盘上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声音很轻：“没有。”

沈知行挑了挑眉，没再继续说。他打开电视，调到财经频道，一来二去就把顾未辞晾在那里。顾未辞默默吃完披萨，沙拉没动几口就放下了。他洗完手，正准备回房间，沈知行突然叫住他。

“顾未辞。”

他转过身，沈知行眼神很锐利，像能把他从头到脚看得穿。“你跟姜晚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沈知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下来。

顾未辞喉咙发紧，他想起上周姜晚发来的那条消息：“知行，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？”他想回，但手一直在抖。
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沈知行一步步逼近，室内温度仿佛都降了。

“什么都没有，”顾未辞下意识反驳，声音却发虚，“就是普通朋友。”

沈知行盯着他眼睛看了很久，最后用力抓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捏疼。“普通朋友会发那种消息？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