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未辞扯了扯领带，镜子里的人眼神有点乱。他晃了晃手机，屏幕暗着没回。沈知行这人吧，就是这点烦人，话少，但看人准。这会儿加班到这么晚，肯定是又为了哪个项目拼了命。包里东西往下倒，公文包砸在茶几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“回来了？”沈知行压着嗓子问，声音里带着疲惫。

“嗯。”顾未辞应了一声，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来，顺手把公文包踢到角落。茶几上放着两杯冷掉的水，他伸手去拿，被沈知行夺了过去。

“喝点热的。”

沈知行起身，进了厨房，出来时端了两杯温水，放在顾未辞面前。顾未辞没谢，捧着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神飘忽，没在看沈知行。

沈知行坐在他身边，沉默了会儿，开口道：“还没睡？”

“嗯。”顾未辞依旧没看沈知行，眼睛盯着杯口。

“有事？”沈知行又问。

“没事。”

沈知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顾未辞，半晌才开口：“你心里有事。”

顾未辞猛地抬头，对上沈知行的目光。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却像淬了冰，“我不关心你。”他咬着牙，说出这句话。

沈知行愣住了，他没想到顾未辞会这么说。他伸出手，想要摸顾未辞的脸，却被他躲开了。

“别碰我。”顾未辞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。”

“我……”沈知行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顾未辞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沈知行。“沈知行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有些话，我不想再说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你错过的人，不会再出现了。”顾未辞头也不回，“别再等了，你不会有结果的。”

沈知行的呼吸猛地一滞，他看着顾未辞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顾未辞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看着沈知行，眼神里满是痛苦。“沈知行，你以为你争来的东西，就一定是你的吗？”

沈知行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顾未辞摇摇头，眼泪掉了下来。“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”他声音哽咽，“我们分开吧。”

沈知行突然笑了，那笑声里满是绝望。“分开？”

“对，分开。”顾未辞用力点头，“这样对你对我都好。”

沈知行看着顾未辞，眼神里满是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