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老头这话音还没落，王磊的工兵铲已经抡圆了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，震得整片地皮都跟着一抖。泥土哗啦啦地飞溅起来，像下了一场小雨。王磊喘着粗气，脸憋得通红，但眼神里那股狠劲头儿还挺足。

“我说王磊，你这手劲儿……不是盖的啊。”吕老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凑过来看着那块被砸出的大坑，眼睛里全是惊讶，“这玩意儿得有半米厚，你三下就给干了？”

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嘿嘿道：“得亏我这把铲子是特制的，又重又利索。再说了，我力气大，还能拿出手不是？”

“行啊你小子，”吕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有这股劲儿，以后在道上混，少不得你伸手。”

王磊正得意呢，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什么，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。他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工兵铲给扔了。

那尸体……不对劲！

原本被泥土盖着的脸，现在因为土石松动了，露出半张脸来。王磊离得近，看得真切。那尸体上，原本应该是紧闭的眼睛，此刻竟然微微睁着，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他！

像……像是在看他还看什么！

“你他妈……瞎啊！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声音都变了调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警惕地看着那尸体，心脏怦怦直跳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。

吕老头也察觉到了，他顺着王磊的目光看去，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变。“我的天，这……”

他凑近了仔细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王磊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这都挖到棺材底了，怎么还盯着你不放？”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这新手盗墓贼的生涯，开始前还觉得挺刺激，现在看来，刺激是刺激，但这惊吓，也同样让人上头。

“要不……咱们先撤？”王磊小声建议，语气里满是犹豫。

“撤？”吕老头一愣，“这都挖到关键地方了，怎么说撤就撤？再说了，这坑挖都挖了，难道真让你把这玩意儿给埋回去？”

王磊也是这个意思。可那尸体，那直勾勾的眼神，怎么看怎么瘆人。他甚至觉得，那尸体要是能爬起来，现在就得扑过来了。

“这……会不会是招魂……”王磊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他想起那些关于盗墓的禁忌，心里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