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斜眼瞅瞅吕老头，那老小子正蹲那儿捻着下巴上的胡须，眼神贼亮，直勾勾盯着洛阳铲那地方。得嘞，王磊最烦跟人瞎耽误工夫，抄起工兵铲就对着那坟头又是一顿猛砸。

“铿锵——铿锵——”铲头破土的声音闷得慌，震得王磊脑袋嗡嗡响。他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，这鬼黢黢的夜，连虫子都挺识相，没声没响的。手一沉，工兵铲彻底陷进土里，王磊拔出来时带出一长串湿泥，还有……几根看不清颜色的头发？

“啧，”王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土层确实硬，硬得邪乎。这地底下的东西，要么是个老财主藏了俩宝贝享福去了，要么就是存心跟他们作对。王磊心里嘀咕，可手上的动作没停，反手抄起手电筒，光柱在黑暗里晃悠。

光往下一照，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土层里，赫然露出一双白鞋！那鞋子样式老，边角都磨破了，一看就是常年穿的老家伙的玩意儿。王磊眯着眼，手电往旁边挪了挪，duang！又是一双鞋！

“这……”王磊喉咙发干。好家伙，这坟头咋跟个选鞋店似的？前后左右照了一圈，得有四五双鞋。再往前，土层里甚至能摸到些衣物的布料边角，颜色深浅不一，像是旧了又旧的长衫。

吕老头凑了过来，手里的烟屁股在王磊脸上晃了晃，“我说小子，你这手艺，跟玩似的。”王磊没搭理他，脸上那叫一个严肃。这samé坟头，怎么挖出这么多破烂？主墓室在哪儿呢？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把洛阳铲往土层最深的地方扎了扎。“铛——”一声，这次声音沉闷，震动顺着铲柄传到手上，带着一股子冰凉湿意。王磊猛地一挑，铲头带出一条褐色的深沟，底下露出一块黑乎乎的木头！

木头是棺材盖！王磊咧嘴一笑，总算有点盼头了。他弯腰就伸手去扒那棺盖，手刚碰到木头，一股寒气“唰”地一下钻进他指尖。

王磊猛地缩回手，手背上一层鸡皮疙瘩。这寒气邪乎得很，跟冬天的冰碴子似的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他打了个哆嗦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老坟主，是冻死的还是怎么着？

“吱呀——嘎吱——”棺盖被王磊撬开一个缝，一股子腐臭味混合着松香油味直冲鼻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