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N次挂断他的电话时，第N+1次对着镜子补了层面的口红。站在咖啡馆窗边，她看着楼下那辆亮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下，车门开了，男人几乎是踉跄着出来的，西装外套敞开，领带歪斜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外卖盒，活像个刚从菜市场捡完菜还没来得及洗手的中年失败者。

“林薇，你听我解释！”男人嗓子都哑了，怀里抱着两杯热气腾腾的拿铁，差点把咖啡泼出来。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像钉子一样往他背上招呼。

林薇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解释什么？怎么解释你前阵子还跟我说，只要我离你远点，你这破公司就离破产不远了？”

男人叫沈浩，曾经是她咬牙切齿的前男友。分手那天，他破产后哭得像个傻子，说欠她一个解释。可后来他换了手机号，连朋友圈都注销了，谁也联系不上。

直到昨天，林薇收到医院短信，说闺蜜因为肾病复发住院了，手术费还差一大截。她鬼使神差地回了沈浩最初的微信，没想到对方立刻发来转账申请，后面还附了个定位——正是她常去的咖啡馆。

沈浩现在能开迈巴赫，自然不是天上掉馅饼。他当初被骗走了公司最后几个客户，手里的资金链彻底断了。这次他求林薇帮忙，其实是想用她闺蜜做跳板，搞到一笔钱填窟窿。

“薇薇，我知道你嫌弃我以前穷……”沈浩舔了舔嘴唇，继续说，“但现在我不一样了，公司刚签了个大单，年底分红就能有一千万！我带你去吃你以前最爱的那家法餐，好不好？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：“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卖肾脏了？”

沈浩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：“我哪敢？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卖器官！”

手机又响了，是医院来的催款电话。林薇皱皱眉，直接挂断：“我闺蜜明天复检，手术费得再凑五万。你那边……能弄到吗？”

沈浩眼神闪烁，最后咬牙道：“没问题！五万块，我立刻转给你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看着沈浩的嘴唇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当年追她的时候，沈浩也是这样，嘴上贫贱如狗，但实际行动却很到位。后来他穷得叮当响，还坚持每天送她早餐，风雨无阻。

可惜那时候，她眼里只有钱，觉得他穷得连块表都买不起，配不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