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烫得嘴角有点疼，林野没皱眉头，又吸了一口。底下议论声浪一阵比一阵高，好像要把院子拆了似的。他看半天，心里琢磨事儿。

“家主……嘿，听着响亮，干起来 complicato 得很。” 林野对自己说。前头看那些个练武的、种地的，一个个忙得脚打后脑勺。有的连夜翻地，有的整天蹲在炼器铺子门口等着，还有的……林野不想提那个爱捣鼓丹药的赵瘸子，那人一兴奋起来能把舌头都捋出来。

“刚上任，不能露怯。” 林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土，慢悠悠往院门走。

刚走出院门，就俩人杵在那儿，估计是看热闹的。见林野出来，俩人赶紧堆起笑脸：“林哥！看您出来了！刚才……啧啧，张虎他……” 那人声音发虚，眼神飘忽，正对着旁边人挤眉弄眼。

“滚不滚？” 林野没好气。

俩人吓一跳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不敢不敢，林哥息怒！我们这就滚！这就滚！” 憋着笑，拔腿就跑，跑两步还回头瞄一眼，活像见了鬼似的。

林野摇摇头，出了村口。前边镇子就在眼前，黄泥路一眼望不到头。他心里盘算着，先干啥。种田？那得找人。炼器？他那手艺……怕是得从头学起。镇上那些行当，他哪个也不熟。

正走呢，路边有人喊：“喂！等等！”

林野停下，回头瞅去。是个胖大婶，挎着个篮子，在路边上捡菜叶子。林野认识她，街口的王婶，干巴利落，嗓门贼大。

“咋了，婶子？” 林野问。

王婶直起身，呲牙咧嘴：“林小子，我瞅着你挺能耐啊。今儿在村头……啧啧啧，张虎那怂货栽了！你……你给咱村长捎句话呗？就说……就说林野这小子，能打，能……” 王婶话到嘴边卡了壳，瞅瞅林野，又低头看菜篮子，“反正，就是个好苗子！”

林野：“……”

他估摸着，这王婶是听说了张虎挨揍的事，瞎拍马屁呢。这种人，他遇多了。也没搭理，径直往前走。

到镇上，先找个饭馆填肚子。包子铺刚出炉的肉包子，热乎乎的，咬一口满嘴油香。林野也不客气，一人买了仨，揣兜里就走。

正走，迎面撞见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挺胸凸肚，把个歪脖子扬得高高的，正是镇上的恶霸——赵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