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刚把张虎撂倒，村头就炸了锅。狗吵猫咬的，唾沫星子横飞的，唾沫星子能淹死个人。林野心里乐，嘴上却不笑。他个字不落地蹲自家屋檐下抽烟，看着底下那些伸长脖子看热闹的，心里琢磨着。

修炼这事儿，他琢磨明白好几天了。村里那些老农民，嘴上喊着老天爷保佑，地里连点绿意都瞅不见。他倒好，天不亮就摸着黑溜进后山梅子林，蹲那嘎达练拳。练啥？就练那两招，一招直拳，一招勾拳。拳头硬不硬，林野自己清楚。就昨天，让村里人瞅着往他手心塞了三次土，三次都拍开了。手皮磨得糙，练拳的手腕子跟铁棍似的。

可光会打不行啊，村里人多了去了，会拳的多着呢。林野跟村东头的王铁匠比划过，王铁匠七十多了，那双眼睛跟鹰隼似的，一伸手林野就感觉胳膊沉甸甸的，像挂着块大铁。王铁匠说，林野有股蛮力，就是没内力。内力这东西，不是光抡拳练出来的。

前两天，林野在梅子林里蹲着数蚊子，就瞅见一只草蜂叮了蚊子，那蚊子扑棱扑棱飞，草蜂数次都扑空，最后那草蜂数了个圈，蚊子就落了草蜻蜓爪子上了。林野看得入神，脑子里就蹦出王铁匠说的内力。内力咋练？王铁匠没细说，就撂下一句话，好好琢磨琢磨这天地的道。

林野琢磨了，琢磨了两天。第三天，林野就蹲后山了。这次不光练拳，还练呼吸。他学着那草蜻蜓，深吸气，憋气，再慢慢吐。吐完再吸气，憋着，眼珠子往天上看，瞅着那几片飘着的云。练着练着，就感觉胸口热乎乎的，像揣了个小太阳。

这一练就是三天。今天第四天，林野瞅见山坳坳里有股白雾，白雾还直冒泡，像老式蒸水壶似的。林野心里一动，这要是能弄点，给自己试试？他蹑手蹑脚凑过去，伸手一摸，嘿，这玩意儿软和，还温乎。

林野学着王铁匠教他的方法，把手心里那团白雾按在胸口。白雾一下子就钻进他胸口了，胸口那股热劲儿更大了，还带着点顶劲儿，眼睛一闭，脑子嗡嗡响。林野赶紧掐指掐指，这玩意儿在哪儿弄的？王铁匠说天地有灵气，这白雾是灵气凝结的，人吃了能吐纳天地。